三面前。
“为什么?”程巢问。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张家老三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饿……我饿……”他哭嚎着,声音破碎不堪,“我不想的……是王二……是他让我来的……他说你有罐头……他说你的肉也是肉……”
程巢没有说话。他伸出手,HIVE-01立刻将一把军用匕首放在他手里。匕首的刀刃很亮,映照出程巢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他蹲下身,用匕首的刀尖轻轻挑起张家老三的下巴。刀刃划破了一点皮肤,一颗血珠滚落下来。
“饿?”
程巢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诵读一段经文。
“我刚来这个村子的时候,也饿。我吃草根,草根里的汁液苦得像胆汁。我吃树皮,树皮粗糙得像砂纸,能把喉咙刮出血。我喝雪水,冷得像刀子。”
他顿了顿,刀尖在张家老三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但我没砸别人的脑袋。”
张家老三抖得像筛糠,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渗出来,散发着一股骚臭味,与地上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程巢站起身,目光越过这团蠕动的肉体,落在HIVE-01的背上。
那厚重的装甲板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那是丧尸爪子留下的痕迹。在划痕的缝隙里,嵌着一颗断裂的指甲盖,那是人类指甲,带着黄色的污垢,死死地卡在精密的机械缝隙里。
这是第一次。
程巢感到胸腔里有根弦崩断了,发出一声无声的脆响。那是他对“同类”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终于被那颗嵌在钢铁缝隙里的指甲盖给碾碎了。
他转过身,对着那个还在哀嚎的人,吐出两个字。
“挂起来。”
HIVE-01的机械臂夹住张家老三的脚踝,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教室。张家老三的头磕在门槛上,发出“咚”的一声,便不再动弹了。
……
那天下午,太阳惨白得像一只瞎掉的眼睛。
村口那棵枯死的白杨树上,多了一个影子。
张家老三被一根粗麻绳吊在最高的树杈上。绳子勒进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舌头挤了出来,紫黑色地耷拉在嘴边。他的眼球凸出眼眶,浑浊的玻璃体里倒映着那个灰蒙蒙的天空。
他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个破败的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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