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国警官的墓碑前,晨露未晞,带着夜雾的湿润凉意漫过脚踝。青绿的草叶上缀满晶莹的水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像是无声的呜咽。姚子扬穿着熨帖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将那枚“一级英模”奖章轻轻放在碑石中央,奖章的鎏金被晨雾晕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却在边缘处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恩师生前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却从未在黑恶势力面前有过半分退让的眼睛。
他静静伫立着,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奖章冷硬的微凉触感,那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心底,将积压了三年的巨石缓缓托起,又在这一刻轰然落地。胸腔里不再是往日的憋闷与刺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茫的释然,像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第一场甘霖,每一寸肌理都在无声地舒展。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恩师猝然离世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平静的生活。“意外失足坠入江中”的结论,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钢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拔不出,也磨不灭。那些日子,他总在深夜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警服,眼前浮现的不是恩师课堂上循循善诱的笑容,不是并肩办案时默契的眼神,而是案发现场被刻意清理过的痕迹——江边泥土里突兀的碎石、恩师警靴上不自然的划痕、目击者欲言又止时躲闪的目光,还有宏远集团总部大楼里彻夜不灭的灯火,以及黑恶势力在街头巷尾流传的嚣张话语:“不识抬举的,都没有好下场。”
为了追寻那个被掩盖的真相,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异类”。同僚劝他“见好就收”,说“逝者已矣,何必揪着过去不放”;曾经的好友因他屡次拒绝“通融”,渐渐疏远,甚至在背后议论他“偏执成魔”;上级的压力如影随形,警告他“不要因个人情绪影响大局”。可他偏不,恩师教他的第一堂课就是“警察的天职是守护正义,哪怕粉身碎骨”,他怎能让恩师用生命换来的线索,就这样石沉大海?
他确实偏执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为了搜集宏远集团非法放贷的证据,他乔装成欠债人,独自潜入城郊的废弃仓库,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蹲守三天三夜,蚊虫叮咬得浑身是包,却不敢有丝毫动弹;为了保护关键证人,他带着证人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东躲西藏,面对黑恶势力的围追堵截,他死死将证人护在身后,用警棍击退了一波又一波歹徒,手臂被砍伤也浑然不觉;安全屋遇袭时,他看着小张倒在血泊中,看着妹妹被绑架后发来的求救信息,无数个瞬间都濒临崩溃,可只要闭上眼,就会看到恩师临终前或许曾有过的不甘,看到那些被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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