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杀寡人?”少年问。
“杀你有什么用?”无忌摇头,“嬴政一脉已绝,你不过是宗室旁支,被推出来顶罪的。杀了你,除了让老秦人多一分恨意,有何益处?”
他起身,走到殿门前。
雨还在下,咸阳城在夜雨中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点灯火——那是联军在巡街。
“我会封你为‘安秦君’,食邑千户,居洛阳。”无忌背对着子婴说,“你可以在那里读书、种花、娶妻生子,过普通人该过的日子。秦国已成过往,但老秦人还是老秦人。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君主,也需要一个旧的象征。”
子婴久久不语。
许久,他轻声问:“那秦国……就没了?”
“没了。”无忌转身,“从今往后,没有秦国,也没有魏国、楚国、赵国。只有一个国——”
他走到那堆灰烬旁,用脚尖拨了拨。灰烬中还有零星火星,在风中明灭。
“这个国该叫什么,我还没想好。但肯定不叫秦,也不叫魏。”
“那该叫什么?”子婴追问。
无忌望向殿外。雨幕深处,黑暗无边,但东方的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天快亮了。
“等我想好了,会告诉你。”他说。
离开章台宫时,雨势稍歇。
位侯赢撑伞等在阶下,伞面在宫灯映照下泛着油光。
“烧了?”他问。
“烧了。”无忌答。
“可惜了。那些密报里,或许有六国大臣的把柄。”
“要那些把柄做什么?”无忌走下台阶,“继续要挟、收买、分化?那是秦国的老路,我不走。”
两人走在空荡的宫道上。雨水在石板上汇成细流,潺潺流向低处。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了。
“子婴如何处置?”
“送洛阳。给他找个好老师,别教韩非商君了,教教《诗经》《尚书》,或者……”无忌想了想,“教他种地也好。亲手种出粮食的人,才知道民生疾苦。”
位侯赢笑了:“这倒新鲜。”
他们走到宫门时,墨麒墨麟正并肩立在檐下。两人都披着蓑衣,肩头湿了大片,显然等了很久。
“公子。”墨麒抱拳,“咸阳城已控制。秦军降卒三万,如何处置?”
“愿留者编入新军,不愿者发路费遣散。”
“宗室大臣呢?”
“查。有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