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映雪,肃杀无声。更远处,墨家新制的十二架投石机在营中露出轮廓,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章程很简单。”他转身,目光扫过四国君臣,“合纵。”
台上一片寂静。
“老调重弹。”熊完嗤笑,“苏秦当年也说合纵,结果呢?五国联军伐秦,连函谷关都没摸到就散了。”
“因为当年五国各怀心思。”无忌道,“楚想占韩地,赵要吞中山,燕图齐城,齐望宋土——人人都想趁机捞一把,谁肯真心攻秦?”
后胜笑眯眯接话:“那信陵君以为,这次就不各怀心思了?”
“这次不同。”无忌走回席间,手指蘸酒,在案几上画了个圈,“因为这次,秦要的不是一地一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秦要的,是天下。”
雪落在案几上,酒迹渐渐模糊。
“秦王政此人,诸君或有耳闻。”无忌继续道,“十三岁即位,二十二岁亲政,囚太后,逐嫪毐,杀成蟜。他眼中没有盟约,没有道义,只有一样东西——”
“法。”赵偃忽然道。
“对,法。”无忌看向他,“秦法严苛,却让秦人闻战则喜。为何?因为斩首可授爵,得地可分田。秦人打仗,是为自己打。而我六国之兵,是为君王打。这就是区别。”
燕王喜咳嗽两声:“那……那合纵就能赢?”
“不合纵,必死。”无忌说得斩钉截铁,“秦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一心。我六国则各怀鬼胎,今日你攻我,明日我伐你。如此下去,十年之内,必被秦各个击破。”
他再次起身,这次声音提高:“诸位今日来此,不是因为喜欢魏国,更不是因为信我无忌。而是因为怕——怕秦军东出,怕国破家亡,怕宗庙不保!”
风雪骤急。
“既然都怕,何不把怕变成力?”无忌张开手臂,“五国合纵,兵合一处。秦攻赵,则四国救赵;秦伐楚,则四国援楚。秦再强,能同时与五国开战否?”
熊完眯起眼:“话说得好听。兵合一处,谁来掌帅印?粮草如何分?战利怎么算?这些不说清,盟约就是张废帛。”
“楚王问得好。”无忌击掌,“那就说清。”
他示意苏厉。苏厉捧上一卷帛书,当众展开。
“一,盟主五年一推,首任由魏暂领。”
“二,各国出兵,按国力分摊。魏出五万,楚八万,赵六万,燕三万,齐四万——共二十六万大军,由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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