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如铁,烛火噼啪作响,像是在燃烧最后的时光。
最终,魏安釐王颓然坐倒。
“取……取寡人的印绶来。”
宦官捧来王印和绶带。魏安釐王亲手拿起印,蘸了朱砂,在一卷空白的绢帛上重重按下。然后他扯下腰间一枚玉符,扔给无忌。
“三日。”他闭上眼睛,“只有三日。”
“谢王兄。”无忌接过玉符,入手温凉。
他转身走出章华殿。殿外的夜风格外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朱亥跟上来,低声道:“公子,真要查?”
“查。”无忌将玉符收入怀中,“但不是查刺客。”
“那查什么?”
无忌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夜空,银河横跨天际,繁星如沙。那些星辰的排列,与梦中那片星图渐渐重叠。
“回府。”他说,“有人该等急了。”
信陵君府,书房。
烛火通明。
位侯赢就坐在无忌平日坐的那张席上,面前摊开一幅巨大的帛图。图上山川纵横,列国疆界以不同颜色勾勒,正是天下九州图。
但他看的不是图。
他看的是一盏灯。
青铜雁鱼灯,灯油将尽,火苗微弱跳动。位侯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灯焰上方三寸处。诡异的是,那火苗竟随着他的手指微微偏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先生好雅兴。”
无忌推门而入,解下大氅扔给朱亥。位侯赢没有起身,只是收回手指,火苗恢复原状。
“公子回来了。”他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宫中的茶,可还合口?”
“茶里下了安神散。”无忌在他对面坐下,“可惜量太少,喝不醉人。”
位侯赢笑了。这是个清瘦的中年人,穿着葛布深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看起来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看人时仿佛能洞穿肺腑。
“王上给了公子几日?”他问。
“三日。”
“够了。”位侯赢的手指划过帛图,停在“大梁”二字上,“三日之内,真凶自会现身。”
“先生知道真凶是谁?”
“不知道。”位侯赢说,“但知道真凶想要什么。”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那是一枚玉佩。玉质温润,雕着螭龙纹,龙首处有一点朱砂般的沁色。
无忌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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