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则忧心忡忡,担心朝廷与契丹接触,会彻底激怒李克用,引发大祸。
宫中,张承业加紧了对四方馆的监控,同时也通过何芳的渠道,将一些“契丹傲慢无礼、窥伺中原”的风声,巧妙地放了出去,引导着舆论。
而长安市井,则流传着各种夸张的版本。有人说契丹使者是来求和进贡的,被陛下严词拒绝;有人说契丹是来下战书的,陛下当场就要发兵讨伐;更有甚者,说契丹可汗看上了大唐公主,是来求亲的……
各种流言,真真假假,将本就敏感的长安局势,搅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这一切的中心,紫宸殿内,李晔却异常平静。
他正在看一份密报,是灰鹊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耶律曷鲁自入城后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与随从的私语(被懂契丹语的不良人窃听)。
“……曷鲁言,唐帝年少而刚,不可力逼,当以利诱,分化其朝臣……”
“……曷鲁已密遣人出城,似是往河东方向,恐欲与李克用联络……”
“……曷鲁对随从言,长安繁华,远胜草原,然兵甲不修,武备松弛,可图……”
李晔放下密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果然,耶律曷鲁来长安,绝不仅仅是示威或离间。阿保机恐怕是打着“一石三鸟”的算盘:试探朝廷虚实,离间朝廷与藩镇,甚至暗中联络可能对朝廷不满的势力(比如李克用)。
“想联络李克用?”李晔自语,“好啊,朕就让你联络。”
他提笔,写下一道手谕,交给张承业:“派人送给耶律曷鲁,就说朕考虑了他的提议,愿与契丹共议互市、边界之事。让他派人回去请示阿保机。另外,他若想游览长安,可让鸿胪寺派人陪同,只是……别去不该去的地方。”
“是。”张承业接过,迟疑道,“陛下,真要与契丹议和?李克用那边……”
“议和?”李晔摇头,“不过是拖延时间,让耶律曷鲁安心留在长安,也让阿保机心存侥幸。至于李克用……”
他眼中寒光一闪:“他若聪明,就该知道,契丹才是他眼前最大的敌人。与朕为敌,还是与契丹死战,他该会选。”
“那万一李克用真与契丹勾结……”
“他不会。”李晔肯定道,“李克用此人,骄横跋扈,目无朝廷,但他骨子里,以李唐宗室自居(李克用被赐姓李),视契丹为胡虏蛮夷,绝不会与之真心勾结。阿保机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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