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映棠像是想扶她,手却“正好”推在她肩上。
力道不大,角度却精准。
许知鸢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前一倾,掌心本能撑地——
“嘶——”
碎玻璃划开皮肉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头皮发麻。
血一下子涌出来,沿着她指缝滴到地板上,落在碎玻璃旁边,红得刺眼。
血滴落的声音很小,可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像一颗颗钉子钉进耳膜。
许映棠尖叫得刚刚好:“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没说“我推你”,她只说“你不小心”。
一句话就把责任从她手上滑走,滑得比雨水还干净。
梁静兰脸色变了变,却不是心疼,而是烦:“你怎么走路的?这地上有碎玻璃你看不见吗?”
许建业终于抬眼。
他视线从许知鸢的掌心掠过,没有停留,像那不是伤口,只是一滴不该出现的污渍。
他厌恶地皱了下眉,声音冷得像石材地面:
“这块波斯地毯怕血,处理不掉就只能扔。”
他偏头,看向周管家,语气像在安排一件杂事:
“带她下去处理,别弄脏这里。”
一句“别弄脏这里”,像把她从“人”直接降格成“麻烦”。
客厅死寂得更彻底了。
佣人们低头,连呼吸都小心。周管家快步上前,递来干净的纱布和消毒棉,动作极轻,像怕她疼,也像怕这疼会把许家的体面撕出一个洞。
许知鸢抬起手,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疼,只是看着许建业和梁静兰——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许家灯光再亮,也照不进人的心里。
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会处理。”
许映棠蹲下来,伸手想替她擦血,动作温柔,眼神却飘忽,像怕血沾到自己昂贵的裙摆。
许知鸢轻轻避开:“不用。”
许映棠愣住,随即笑得更软,像把委屈拎出来给所有人看:“姐姐,你是不是怪我?”
许知鸢抬眼,目光淡淡:“我怪你什么?”
许映棠卡了两秒,才把台词接上:“我只是担心你刚回来不适应……”
许知鸢点点头,语气轻得像一根针:“我确实不适应。”
这句话不锋利,却能割得人难受。
梁静兰皱眉:“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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