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这样“生长”出来的修复,是第一次。这不像修复,更像……重生。
“太神奇了。”她轻声说。
“只是技术。”铁砚已经开始准备第二块样块,“神奇的是三千年前,没有这些设备,那些工匠是怎么铸出这样的鼎的。”
冷却用了半小时。铁砚用便携式XRF分析仪检测熔覆层的成分,用显微硬度计测硬度,用色差仪测颜色。数据一项项出来,顾清辞记录在平板上。
“成分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硬度略高,色差ΔE 3.7。”铁砚看着数据,“还可以,但不够。色差要控制在2.5以下,肉眼才看不出来。硬度高容易导致应力集中,长期可能会出问题。”
“调整粉末配比?”
“嗯。增加一点青铜粉比例,降低钛含量。再做。”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一上午做了六次测试。铁砚不断调整参数,顾清辞的记录越来越详细。到中午时,最好的结果是色差ΔE 2.8,硬度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
“休息一下,吃饭。”铁砚终于停下,摘掉护目镜。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清辞这才意识到,自己站了一上午,腿都有些僵了。“我去拿饭。厨房应该送过来了。”
她出去,很快回来,提着两个食盒。简单的三菜一汤,在修复室旁边的小茶室里吃。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吃饭。顾清辞偷偷看铁砚,他吃得很快,但很仔细,不发出一点声音。侧脸的线条在从窗子透进来的天光里,显得硬朗而清晰。
“铁老师,”她终于忍不住问,“您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铁砚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很安静。手很巧。”
“她教您修复?”
“嗯。从认工具开始。”
“您父亲呢?”
筷子停在半空。铁砚抬起眼,看向顾清辞。那目光很平静,但顾清辞忽然觉得,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很深,很暗。
“我没有父亲。”他说,然后继续吃饭。
顾清辞知道自己问错了话,不再出声。茶室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的雨声。
吃完饭,铁砚立刻回到工作台前。顾清辞收拾好餐具,也跟过去。
下午的测试更密集。到傍晚时,他们已经做了十二次模拟修复。最好的结果,色差ΔE 2.3,硬度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微观结构显示熔覆层与基体形成了良好的冶金结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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