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籍。北疆战事频繁,伤亡极大,军籍更新难免滞后。不过侍郎既然来了,正好帮下官一个忙——”
他击掌三下,韩五捧着一叠厚厚的册子进来。
“这是北疆行营最新的军籍册,共五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赵旭道,“请侍郎核对,若有虚报,下官甘当军法。”
孙傅愣住了。他没想到赵旭如此爽快,更没想到北疆竟有这么多兵。按朝廷掌握的数据,四府守军加起来也就四万左右。
“这……这么多?”
“金军随时可能南下,北疆防线千里,五万人尚且捉襟见肘。”赵旭叹息,“若非种师道老将军临终前嘱咐要精兵强军,下官还想再招两万。”
提到种师道,孙傅脸色变了变。老将军虽已故去,但在军中威望极高,朝野敬重。
“既如此,本官就核验一番。”孙傅硬着头皮道。
这一核验,就是整整三日。
孙傅带来的书吏们日夜不休,对照军籍册,又随机抽查了几营士兵。结果让他们心惊:册籍详实,人册相符,甚至每个士兵的籍贯、年龄、功过都有记录。更惊人的是,抽查的士兵个个精神饱满,装备齐全,与京中禁军的萎靡截然不同。
腊月二十,孙傅不得不承认:北疆行营没有虚报兵额。
“赵都统制治军严谨,本官佩服。”孙傅的语气软了下来,“不过,军需方面……”
“军需账册也已备好。”赵旭微笑,“但涉及北疆防务机密,需侍郎单独查阅。”
孙傅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摊牌了。
当夜,书房中只剩赵旭与孙傅两人。桌上摊开着粮草、军械、饷银的账册,烛火摇曳。
“孙侍郎请看。”赵旭指着账册,“北疆五万大军,月需粮草十五万石,饷银三十万贯。朝廷每月拨付的,只有粮十万石,银二十万贯。缺口,是下官向江南商贾借贷填补的。”
孙傅翻看账册,越看越心惊。借贷数额巨大,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借据,有抵押,有利息约定。
“赵都统制,这可是擅专之罪……”
“那侍郎说该怎么办?”赵旭看着他,“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守边?还是裁撤军队,放金军南下?”
孙傅语塞。
“下官知道朝中有人弹劾我‘拥兵自重’。”赵旭继续道,“可若不自重,北疆早破了。孙侍郎在汴京,可曾见过金军屠城?可曾见过百姓流离?若见过,就不会说这种话。”
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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