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她展开,纸上是端正的钢笔字:
【提亲礼单】
一、的确良布两匹(蓝、灰各一)
二、麦乳精两瓶
三、橘子罐头四瓶
四、水果糖两斤(已分装二十小包)
五、搪瓷缸子一对(红花款)
六、竹篮一只(林师傅所编,内盛新炒花生半斤)
她看到最后一行,猛地抬头,看向东屋门口。
林满仓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刚编好的篮子,竹色青翠,边沿光滑,底纹是细密的“回”字纹,一圈一圈,绕得严丝合缝。篮子不大,刚好能托在掌心,提手处缠着一圈细麻绳,打了死结,结实。
“爹……”她声音有点哑。
林满仓没说话,只把篮子递过来。
她接住,沉甸甸的,带着竹子的微凉和新削过的清香。她掀开盖在篮口的蓝布,里头果然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下是刚炒好的花生,红皮饱满,还带着余温。
“爹,你啥时候炒的?”
“今早。”他转身回屋,“趁你睡着。”
她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把银杏叶银片放进篮子里,盖好蓝布,又把赵建国给的柿饼也放进去,最后把那张礼单叠好,压在最上面。
赵建国在一旁看得直乐:“林师傅,您这篮子,比我们团部发的慰问品盒还讲究!”
林满仓没应,只从墙角拿起个旧搪瓷缸子,倒了半缸温水,递给赵建国:“喝口吧。”
赵建国忙接住:“哎哟,不敢当不敢当!”
“喝。”林满仓说,“水不烫。”
赵建国真就仰头喝了,喝完抹抹嘴:“好水!清甜!”
林满仓点点头,转身进屋,没再出来。
小虎蹲在井台边,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姐,你说沈参谋长真能扛二百多斤麻袋?”
“他说的。”
“那他咋不扛个三百斤?显得更厉害。”
她踹他一脚:“少贫!去把你那本《农作物防治手册》拿来,我瞅瞅麦子啥时候能收。”
小虎哎哟一声跳开,跑进屋,又抱着书跑出来,刚翻开,就听见院外一阵脚步声,比早上沈卫国来时更急些,咚咚咚,像擂鼓。
三人同时抬头。
沈卫国站在门口,军帽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角沁着汗,肩章上还沾着点泥星子。他看见院里三人,脚步顿了顿,目光先落在林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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