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红糖。”
林满仓瞪她:“你又做梦?”
“可不是。”她咧嘴一笑,“梦里我还见你穿军装,扛枪站岗呢。”
林满仓啐了一口:“净胡扯。”
但他没反对,低头继续搅粥。
林清秋靠着灶台站了一会儿,忽然说:“爹,咱家还有多少工分?”
“咋?”
“我就问问。”
“上个月结了,还剩三十七个半。”林满仓顿了顿,“咋,你想换东西?”
“嗯。”她点头,“红糖要用工分换一部分,钱不够。”
林满仓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以前可从没问过工分的事。”
“以前傻呗。”林清秋笑,“现在不傻了。”
林满仓没说话,把粥盛进碗里,递给她一碗:“先吃。”
她接过碗,热乎乎的,红薯块软烂,米粒熬得开花。她蹲在灶门口,一口一口喝,眼睛看着灶膛里的火苗。
吃完,她把碗放回锅沿,说:“我去趟王婶家。”
“干啥?”
“借她家的扁担和筐。”
“你自个儿不去供销社?”
“顺路帮她捎点针线。”林清秋已经往外走,“她说要买顶针和蓝线。”
林满仓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做人情。”
她回头冲他笑:“我不做,谁做?”
天还没亮透,村道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声狗叫。路边的树影子拉得老长,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她走得快,脚底板踩在土路上发出沙沙声。
王婶家在村东头,独门小院,院墙上爬着去年留下的丝瓜藤,干枯的藤蔓在风里晃。林清秋敲了敲门:“王婶,开门!”
里头传来咳嗽声,接着是拖鞋蹭地的声音。门开了条缝,王婶探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对襟衫,手里还拿着半截烟卷。
“哟,清秋?”她眯眼看了看,“这天都没亮,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林清秋笑,“来借你家扁担和筐,我去公社买东西。”
王婶赶紧拉开门:“快进来坐!我正烧水呢。”
“不了,就借个东西。”林清秋走进院子,熟门熟路去墙边拿扁担,“你前两天说要买顶针和蓝线,我顺路帮你带。”
“哎哟,那你可救我老命了!”王婶一拍大腿,“我这手最近缝补多了,针扎得直冒血,正愁没顶针呢!”
“小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