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昭的手僵在半空。
祭坛裂缝深处,那人形轮廓缓缓上升。黑袍垂落,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什么反复刮擦过。他手里握着银链,倒刺张开,链坠的骸骨缓慢旋转,拼接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和主教的一模一样,但更完整,更古老。
她没动。
呼吸压到最低。
左耳三枚银环冰凉贴着皮肤。
三次死亡换来的记忆在脑中飞转。
这不是投影。
不是分身。
是本体。
血衣主教真正的形态。
“你来了。”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某种久远的疲惫。
“我等你很久了。”
她不答。
右手仍悬在数据核心前,怀表嵌入一半,上传进度停在76%。
系统没有崩溃。
也没有继续运行。
像是被冻结。
她的视野角落,进度条凝固不动。
那人从裂缝中完全走出。
脚步很轻。
地面符文在他脚下熄灭,一圈圈向外退散。
他站在祭坛中央,离她不到五米。
帽檐依旧压着,遮住面容。
只有银链上的骸骨在动,不断重组,像在记录什么。
“你杀了我的一个分身。”他说。
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天气。
“他还穿着那件法袍。你喜欢音乐吗?”
唐昭昭终于开口:“肖邦。”
“对。”他微微点头,“《夜曲》第20号。b小调。是他最喜欢的。”
她手指微动。美工刀仍在掌心。刀柄里的血清胶囊完好。
她没打。
现在不是时候。
“你不是来听音乐的。”他说。
“你是来传密钥的。为了救季白。B-3层的数据通道必须在三点十七分前开启,否则共振失效,密钥永久锁死。”
他顿了顿。
“你现在还剩十二分钟。”
她盯着他。
这句话不该由他说出来。
B-3层、密钥、共振时间……这些信息只存在于零号与高层NPC的私聊记录里。
而她是在第四次死亡时才看到的。
眼前这个人,不可能知道。
除非——他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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