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衣服,侧过身,解开了肩膀上临时捆扎的布条。
伤口暴露出来,红肿得更厉害,边缘有些发白。妇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伤得不轻啊!得赶紧上药!”
她转身回屋,翻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闻着有股刺鼻的草药味。“这是前年孙郎中给的伤药,治外伤还行,你抹上。”她又扯了块干净的旧布,帮我重新包扎。
药膏抹上去,一阵清凉,疼痛似乎缓解了些。我感激地看着她:“大娘,您真是好人。还未请教您贵姓?”
“我姓何,你叫我何婶就行。这是我男人,姓赵。”何婶一边帮我包扎,一边叹气,“这世道,都不容易。姑娘,你叫什么?家里……真的没别人了?”
“我……姓林,叫林晚。”我报了个假名,晚与“婉”音近,不容易出错,“家里……都没了。”我垂下眼,声音哽咽,一半是装,一半是真的悲从中来。
何婶又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就这样,我在这个叫落霞镇的偏僻山村,赵木匠(赵大哥是木匠)家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也简单了下来。每天天不亮起床,帮忙喂鸡、洒扫院子、剥豆子、捡柴火。吃的依旧是稀粥咸菜黑面饼,但至少是热的,能吃饱。何婶心善,偶尔会偷偷在我粥里多放半勺米,或者塞给我一个煮鸡蛋。赵木匠话不多,整天埋头做活,对我这个“吃白食”的,虽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再赶我。
我的伤在何婶的土药膏和粗陋的照料下,居然一天天好起来,红肿消退,伤口开始结痂。体力也慢慢恢复,不再是那副随时会晕倒的鬼样子。
脑子里的嗡鸣声,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了。是离开了“剧情”中心?还是因为暂时安全,精神放松了?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这难得的、死寂般的“安静”,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之前那一个多月的惊心动魄、血腥逃亡,只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
但怀里那个油布包的冰冷触感,和夜晚偶尔惊醒时,指尖仿佛还残留的、粘稠温热的血腥感,又时刻提醒我,那不是梦。
我小心地藏好那个油布包,白天干活时,它就塞在柴房角落的稻草堆深处。晚上睡觉(睡在柴房铺了干草的地上),我就把它枕在头下。这是我现在唯一的资本,也是最大的隐患。
我必须尽快离开。赵木匠家不是久留之地。何婶虽然好,但时间长了,难免惹人闲话,也增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