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带了些有趣的老物件,顾总对旧物也有兴趣吗?”——然后是不经意的试探,眼神要无辜,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暗示。
“陆先生说,有些东西,见不得光,但偏偏最能照见人心。”——最后是若有似无的敲打,将陆沉舟的名字带出来,把压力精准传递。
我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神闪烁的频率,甚至呼吸的节奏。安娜在旁边看着,偶尔指出些微的僵硬或不自然。她专业得可怕,仿佛这不是一场可能引发生死危机的暗战,而是一次寻常的社交礼仪培训。
保镖的人数似乎增加了,明里暗里,庄园的警戒提升到了新的等级。连周叔送茶点进来时,脚步都比平时更轻,眉宇间锁着忧虑。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快要结束了。
酒会的前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反复出现瑞士那间尘封的工具房,泛黄纸页上潦草的字迹扭曲着,变成顾承烨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最后又化作陆沉舟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的身影。
惊醒时,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天色微熹,一片死寂的灰白。
酒会的地点在一处私密性极高的湖畔别墅,属于顾承烨一位颇有声望的投资人长辈。我们抵达时,夜色已浓,别墅内外灯火通明,低调中透着不容错辨的奢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流淌着金钱与权力的圆滑气息。
陆沉舟今日一身墨蓝色天鹅绒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冷峻迫人。我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他指定的、一条剪裁极简的黑色长裙,除了耳垂上那对钻石耳钉,再无多余饰物。我们一出现,便吸引了诸多目光——探究的,估量的,忌惮的。
陆沉舟自如地周旋于众人之间,谈笑风生,却又滴水不漏。我亦步亦趋,脸上挂着练习了千百遍的得体微笑,扮演着一个安静、美丽、且完全依附于他的花瓶。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很快,我看到了顾承烨。他正与几位年纪稍长、气度不凡的男女交谈,苏清浅依旧陪在他身侧,一袭珍珠白的礼服,笑容温婉,只是眉宇间似乎笼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张。顾承烨的面容比上次在庆典上看到时更显冷硬,下颌线绷紧,偶尔转动的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和一丝……阴鸷。
他看到了我们。视线在空中碰撞,短暂,却像冰刃相击。
陆沉舟仿佛毫无所觉,带着我,朝着与顾承烨相反方向的露台走去。那里人少些,晚风吹拂,带着湖水的微腥。
“十分钟后,”陆沉舟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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