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国公反驳:“孩子?他都及冠了,还在御前动手打人,不磋磨磋磨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往后怎么在朝堂立足?”
“可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
裴夫人眼泪低落,陡然扯起嗓子。
“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当然不心疼!”
“我不心疼?”
裕国公怒极反笑。
“你摸着良心说,定玄、泽钰、曜钧,哪个不是我的儿子?我哪个不疼?可疼归疼,该教的规矩,该吃的苦头,一样都不能少!”
“你看看曜钧成了什么样子?张扬跋扈,冲动任性,一言不合就动手,都是你惯出来的!”
裴夫人被吼得怔愣,旋即哭得更凶。
“我惯的?是,是我惯的!你不也纵着他?他要什么给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出了事,倒全怪到我头上?”
“那你说我该怪谁?老二和老三都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都是我裴家的儿郎,你为何更偏袒老三?”
裴夫人被他问得一噎,被角握在手里皱得不成样。
“当年那件事,老三刚出生什么都不懂,可老二已经记事了。你的偏爱宠溺,他都看在眼里。”
“这些年,他待你这个生母如何?待母亲又如何?你自己心里就没半点数?”
裴夫人被裕国公的话戳中心底的结,委屈与气愤一股脑涌上来,身子也霍然坐起。
“那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
“钰儿被掳走那个月,我也拖着大肚子没日没夜地找,就差没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我急得差点早产,险些把命搭进去。”
她哽住,眼泪流个不停。
“我难道不心疼?不着急?可快一个月啊,音讯全无,所有人都说凶多吉少,都劝我放弃,我能怎么办?我、我以为他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噩梦,二十年过去,每每想起都如针扎。
“后来人是找回来了,可你不也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哭不笑不说话,像个木头人一样缩在墙角。御医都说怕是吓破了魂,好不了了。”
“我看着钰儿的样子心都碎了,但我能怎么办?我还要顾着刚出生的钧儿,哪里还有精力像婆母那样,日日夜夜守着他?”
裴夫人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苦楚与愧疚肆意宣泄。
“是,我对不起钰儿,但我对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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