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梦先生唇边噙笑,半点不见被质问的局促。
“大人心防甚重,一重梦尚不足以触到心底所想,唯有层层递进,方能让大爷放下芥蒂,直面本心。”
“若非你的人强行闯入打断,大人应照见本心,得偿所愿。”
裴定玄嗤笑,“得偿所愿?你所谓的解忧,便是用虚妄幻象麻.痹人心?”
梦里的温存、顺遂,皆是镜花水月,醒后只剩一场空,这算什么解忧!
他此生信奉实据,笃信现实,最恨的便是虚无缥缈的蛊惑。
更何况那两重梦,竟将他心底最隐秘的执念与欲念,扒得一干二净。
迫他在幻境里受欲念驱使,失去分寸。
那般蛮横的占有,想来只觉荒唐又难堪。
云梦先生却不恼,他语气淡远。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人生在世本就多烦忧,现实里求而不得,若梦里能得偿所愿,解心头郁结,又何必执着于回归现实?”
他看向裴定玄,藏着几分洞悉。
“大人方才在梦里,不也……”
“够了!”裴定玄喝止。
理智在告诉他,那都是假的。
可身体里的偏生出一股隐秘可耻的眷恋。
像饮鸩止渴后的残甜,明知是毒,舌尖却还贪着那点回甘。
裴定玄眸光冷锐,深看云梦先生一眼,未再多言,领着亲随往外走。
他脚步迈得极快,衣袂带起一阵风,竟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院外雨势未减,亲随忙撑伞跟上,被他抬手挥开。
任由雨珠砸在发间、肩头,想借凉意,压下心底的燥热。
竹篱门在身后吱呀合拢。
裴定玄坐上马车,放任脊背靠上车壁。
马车驶动。
他撩开侧帘,恰好看见那方小院的屋檐四角,分别挂着与屋内相同的风铃。
风吹过,雨打过,叮铃作响,声音清越。
他眸光微凝,定定看了片刻,直到那串风铃被巷口的树影遮住,再也看不见。
脑中的混沌与眩晕散尽,周身的触感清晰真切。
他才确信,自己真的醒了。
马车驶出很远,坐在对面的亲随终于忍不住低问。
“大人您进屋后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会造梦。”
“造梦?”亲随愕然,“梦还能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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