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询问了昨日饮食、睡眠及其余情况,席春和吴嬷嬷在旁仔细回话。
诊脉毕,叶大夫让大多数人,只留几个丫鬟近前。
裴泽钰也被请在外间,与内室隔着一重屏风。
丫鬟们小心扶起老夫人,在叶大夫的吩咐下侧过身,褪下半边衣衫。
叶大夫俯身仔细查看,手指按在尾椎骨附近,眉毛紧皱。
“此处肤色泛红,触之发热,是褥疮将生的征兆。”
叶大夫直起身,神色凝重。
老夫人听后,认命似的闭眸,让吴嬷嬷给自己穿衣盖被。
“老夫人久卧气血不通,加之夏日天热,一旦破溃便极难收口,要是生出痈疽,会危及根本。”
褥疮是照料瘫痪病人最棘手的难题之一,要是形成,痛苦不堪,治疗也极为麻烦。
席春脸色变了,抢在前头发难,盯着柳闻莺说道。
“定是她照料不周,前日才换她值夜,估计她偷懒没按规矩两个时辰按摩,老夫人这才起了褥疮。”
指控来得又快又急,直接将责任扣在了柳闻莺头上。
柳闻莺心下一沉,她知道席春会找茬,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直接。
若真坐实了,莫说在明晞堂待不下去,便是大夫人那里,也无法交代。
“席春姑娘此言差矣,褥疮乃因局部长期受压,气血瘀滞所致,绝非一两日疏忽便能形成。
我前日方至明晞堂,即便片刻不离,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四个时辰(四十八小时)。”
她转向叶大夫,恭敬请教。
“叶大夫医术高明,想必最是清楚,褥疮之症非经数日积累,不能至此。”
叶大夫点头证实道:“褥疮初起,皮下色红触热,确非一日之功,多是日积月累所致。”
短短一句话洗清柳闻莺的嫌疑和身上脏水。
席春被堵得语塞,她本想借题发挥,打压柳闻莺。
她也不傻,若再咄咄逼人,只会显得自己刻意针对。
席春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原是如此,倒是我过于忧心老夫人的康健,错怪柳奶娘了。”
说是错怪,但也没道歉。
“叶大夫,以你之见该何如治?”
屏风后传来声音,是二爷裴泽钰。
祖母脱衣检查,他出去内室回避,清峻身影在屏风上投落剪影,栩栩如生的松鹤延年丹青映在他衣袂。
叶大夫转向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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