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哥,他像往常一样训诫弟弟。
“府里的规矩,何时教过你对手下人动手动脚、拉扯不清……”
起初裴曜钧还垂眼,磨着性子,耐心倾听。
长兄如父,他自小被大哥管教习惯。
可听着听着,那点惯有的吊儿郎当渐渐散去,眉头拧起。
不对劲。
大哥训他是常事,但今日话里怎么像裹着刀子?字字往骨缝里扎。
不过捏个下巴,往日在花楼酒肆,比这更逾矩的玩笑他也开过。
大哥至多斥一句不成体统,何曾这般动怒过?
“大哥话说的,我不过同她说两句话,怎么就叫动手动脚了?”
“问话需要捏着下巴问?”
裴定玄声音更冷,一连串发问如同冰雹砸在裴曜钧脸上。
“需要凑得很近?需要让她穿成这样,需要在房里单独问话?”
裴曜钧被数落得火气也上来,“穿成这样怎么了?画舫上备的衣裳,难不成让她湿着?单独回话又怎了?公府里的人,我还不能单独问?”
“你的规矩呢?平日胡闹便罢了,如今对着一个女子也这般轻挑。”
“裴曜钧你眼里还有没有半分体统!”
“体统?”裴曜钧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大哥今日倒与我讲起体统来了?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体统?是像你一样,整日板着脸,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才算体统?”
话赶话儿,越说越冲。
“况且,大哥今日就正常吗?我救人不是好事吗?值得你动这么大的火?说出去还以为你是为了个下人——”
“不可理喻,下去!”
被当众呵斥,裴三爷的傲气令他眼底烧成一片红。
他盯着兄长半晌,忽然扯出轻蔑一笑。
转身时动作幅度之大,带翻旁边的矮凳。
砰一声巨响,他摔门而出。
门扉震颤的余音在梁柱间萦绕,剑拔弩张的氛围顷刻间冷寂下来。
柳闻莺维持垂首的姿势,脖颈僵疼到麻木。
深色衣袍的主人还立在原处,低气压像沉甸甸的墨,泼满整个屋子。
她敛衽福身,“大爷若无其他事,奴婢告退……”
说罢便抬步往门口走,想要尽快逃离窒息地。
“站住。”
裴定玄的声量化作无形的线,缚住她的脚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