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门前喧嚣未散,温静舒抱着烨儿,哭得岔气,她抱得很紧,像一松手孩子就会再度消失。
妻子激动失仪,裴定玄惯常冷硬的眉眼拧紧,他伸手僵硬地安慰。
“莫要再哭,仔细伤身。”
犹豫片刻,他续道:“此次烨儿能无恙归来,全靠奶娘拼死护住。”
温静舒抽噎着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丈夫,又低头看看怀中的孩儿,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些许。
她用帕子拭泪,哽咽道:“夫君说的是,这次真是菩萨保佑……”
忽地想起什么,目光四下逡巡,“对了,闻莺呢?这次要不是她,我的烨儿定然遭受不少罪。”
周围的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迟疑。
他们刚才明明看见柳闻莺被三爷裴曜钧打横抱走了,可三爷的性子他们哪敢随便议论?
其中,有个胆子稍大些的下人上前,含糊其辞回道:“回大夫人,柳奶娘回去了。”
掐头去尾,挑最重要的说便是。
“回去了?”裴夫人眉头一皱,不悦道,“主子们还在此处,她一个下人,倒先自己走了?这般没规矩。”
裴定玄不自觉维护,“母亲,她为护烨儿,伤势颇重,脖颈险些被扼断,脚骨亦伤,能捡回一命已是侥幸。”
他顿了顿,“况且若非她沿途留下记号,追捕亦不会如此顺利。”
一直沉默的裕国公捋了捋短须,“好了,烨哥儿能平安回来便是天大的喜事,下人既护主有功,便该重赏,些许小节,不必过于拘泥。”
他一锤定音,将裴夫人那点不悦轻易压下。
温静舒抹泪,“父亲说的是,闻莺此番确是大功,该赏,该重赏!回头儿媳便亲自去库房里挑些上好的药材补品,再封一份厚实的赏银,定要好好酬谢她。”
她对柳闻莺感激颇重,别说重赏,就算让她亲自去道谢,她也心甘情愿。
众人自然连声附和,簇拥抱着烨儿的温静舒和几位主子往府内走去。
另一边,柳闻莺在逼仄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落落的影子。
她再也顾不上脚伤,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地蹭到门边,想要出去打听。
刚出门迎面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当先的是温静舒身边的贴身丫鬟紫竹,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最后缀着田嬷嬷。
她们手里捧着朱漆托盘,沉甸甸的,上覆红绸,看不清具体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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