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雪花银,的确不少。
若是出府后寻个普通的小院落安家,再置办些简单的家什。
母女二人省吃俭用,精打细算,哪怕什么活计都不做,也足够支撑二十年以上的嚼用。
若是再加上大夫人赏赐的那些黄金和首饰变现后,她们甚至能过得更为宽裕些,在物价稍低些的州县置办田产铺面,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
念头如同野火燎原,在心中疯狂蔓延。
之前她从未想过主动出府,相反会想尽办法留下来。
大夫人待她宽厚,田嬷嬷等人也多有照拂,比起在外无依无靠,府里至少能提供安全的栖身之所。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
大爷对她莫名其妙的好感,像头顶悬着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而眼前这位裴三爷肆意纠缠,更是让她不堪其扰。
若能有这笔钱作为依仗,带着落落离开,或许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
念头太过诱人,让她忍不住伸手去抓那叠银票。
然而,裴曜钧像是看穿她的盘算,“我劝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五百两是小爷之前承诺给你的,若你敢拿着这银票,动什么出府走人的念头,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裴家在京城的势力,不用我提醒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的是办法抓你回来。”
柳闻莺立即否认,“我没有。”
“没有最好。”
揣好银票,换上原先的衣裳,柳闻莺逃跑似的离开昭霖院。
晨曦破出云层,天蒙蒙亮。
清晨雾气寒凉,怀里揣着的银票却烫得发慌。
走到无人僻静的角落,柳闻莺手指探入胸襟,那里除了一叠银票,还有一块温润微凉的硬物。
那是一块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佩,中间镂空,细细看去镂空部分形成一个“钧”字。
玉佩触手生温,显然是常年佩戴、沾染了主人气息的心爱之物。
之前在昭霖院,三爷欺身压着她,两人纠缠推搡间,她扯下他脖间玉佩,藏了起来。
裴曜钧对她纠缠不休,行事又霸道乖张,毫无顾忌。
若是将来真的闹到不可开交,东窗事发的地步,她也有辩解的余地。
三爷的贴身玉佩就是最好的物证。
他对她纠缠不休,也别怪她留个心眼。
只要他不伤害自己和她在乎的人,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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