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略显随意的动作,反而让室内的空气更加凝滞。
“报告的整体框架是清晰的,数据基础工作也做得比较扎实。”李维明重新戴好眼镜,目光首先落在陈总监脸上,然后缓缓扫过老吴和沈曼,“看得出来,你们下了功夫。”
沈曼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稍稍松动了一毫米。然而,下一句话接踵而至。
“但是,”李维明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脊,“报告的核心结论——关于优先切入东部沿海二三线城市的建议,以及对应的风险可控评估——其推导过程的某些关键环节,说服力略显不足。”
他翻开报告,指向其中一页用黄色荧光笔略微标出的图表和一段论述:“例如,这里对‘本地竞争者潜在反应强度’的预估,主要基于过去三年的行业公开数据和行为模式推导。但忽略了一个重要变量:上季度末,国家相关部门关于行业数据合规与安全的新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已经下发,虽然细则未定,但风向已经明确。这必然会影响所有市场参与者的决策逻辑和行为边界,尤其是本土根基深厚的竞争者。你们的模型和推演,没有纳入这个政策变量。”
陈总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展开。他冷静地回答:“李部长指出的这一点非常重要。这份报告的数据收集和初步分析截止日期是本月10号,那份指导意见的征求意见稿是12号晚间才在相关部门官网发布。在报告最终成文时,我们注意到了这个新动态,也内部讨论过。但由于其仍处于征求意见阶段,具体影响难以量化,为避免引入过多不确定推测,我们选择在脚注中予以提示,并在风险部分的‘政策与环境’章节增加了定性描述,建议客户持续跟踪。”
沈曼迅速翻到自己面前的报告,找到了那个脚注和相关的定性描述段落。是的,有提及。但正如李维明所说,只是“提及”,并未作为核心变量融入分析模型。当时项目组内部讨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在最终政策落地前,过度解读可能带来误导。然而此刻,在甲方的质疑下,这个当初看似稳妥保守的处理,却成了逻辑链条上的一个“薄弱点”。
李维明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并未完全放过:“可以理解时间差的问题。但作为一份战略咨询报告,尤其是在当前这个宏观环境下,对政策动向的前瞻性敏感度和将其纳入分析框架的‘自觉’,本身就是价值的一部分。”他顿了顿,继续道,“再比如,对目标城市消费者支付意愿的调研数据,样本主要集中在25-35岁、教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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