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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县政府门口,看着那些被他亲手送进去的人——一个个西装革履地走出来,有的还朝他吐口水。
“雷斗士?哈哈,雷傻叉!“
“以为自己是包青天?京城一个电话,你连个屁都不是!“
他站在烈日下,忽然觉得冷。
那种冷从脚底板窜上来,冻住了血管,冻僵了心脏。他想起三天前还在开的庆功会,想起自己写的那个“将反腐进行到底“的发言稿,想起老干部们敬他的那杯酒——
原来都是笑话。
他成了笑话。
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那些人的眼神告诉他:小子,游戏才刚进入下半场。
月亮很好。
好得残忍。
雷鸣把拳头砸向柳树,树皮崩裂,血珠渗出来。他感觉不到疼。
疼的是心里那道裂缝。
“咔啦“——
他听见什么碎掉的声音。不是骨头,是信仰。
两年来,他举报过十七人,写过四十三封实名信,配合过六次专案组。他以为自己在砌一座长城,挡住腐败的洪水。
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沙滩上画的线。潮水来一趟,什么都不剩。
他掏出那张武校招生海报——三天前还在嘲笑这东西“江湖骗子“,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退路。
纸上的少年凌空劈腿,笑容灿烂得像两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这样笑过。在婚礼那天,在举报成功后,在老书记拍着他肩膀说“好样的“那一刻。
然而婚姻成了骗局,反腐成了闹剧,理想成了灰烬。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对着河面嘶吼,声音撞碎在波光里,变成一圈圈自嘲的涟漪。
没有回应。
柳树沉默,河水东流,月亮冷漠地照着这个失败者。
他颓然坐倒,任凉意顺着尾椎爬上来。海报被攥成一团,又被一点点抚平,再被揉皱——像他的这两年,皱巴巴地摊在月光下。
风停了。
柳丝静止,月光重新铺排,给世界补了一层薄霜。
雷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肿大,指端渗血,还在微微发抖。这双手写过举报信,按过手印,也扇过那个骗婚女人的耳光。
现在,它们什么都抓不住。
“斗士?“他嗤笑,声音低得像叹息,“斗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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