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印度公司、法国东印度公司、甚至丹麦和瑞典的小公司都在亚洲抢夺份额。
“我们就像马拉松选手,”小威廉在家族会议上说,“跑了八十年,终于领先了,但发现其他选手开始抄近路,而且裁判(指国际市场规则)在偏袒他们。”
扬叔叔的画室搬到了阿姆斯特丹约旦区一栋更大的房子。战争期间,他的《灾难年》系列版画销量惊人,战后,人们开始购买更“宁静”的作品——仿佛要用美丽的画面掩盖痛苦的记忆。
但扬在画一幅新的大型油画,暂定名《和平的代价》。画面分为三部分:左边是战场,中间是谈判桌,右边是普通人的生活场景。他试图捕捉那种奇特的脱节:政治家在谈论“荣誉”和“利益”,士兵在埋葬战友,而市民在排队购买涨价的面包。
“太阴暗了,”画商劝他,“人们现在想看到希望,看到荷兰的复兴。”
“那就让他们去教堂看彩色玻璃窗,”扬回答,“我的工作是记录,不是安慰。”
不过他也接了一些商业委托。最有趣的一份来自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他们想要一幅描绘交易大厅的画,“展现荷兰商业的活力与繁荣”。
扬去了交易所。场景确实充满活力:几百个男人(全是男人)在挥舞手臂、喊叫、做手势、在石柱上刻下交易记录。但仔细观察,他发现了一些变化。
战前,交易主要是实物商品:VOC股票、国债、郁金香期货(1637年泡沫后有所恢复但更谨慎)。现在,出现了更复杂的东西:保险合约的期权、汇率互换协议、甚至“未来航运风险的证券化产品”。
“这是什么?”扬问一个年轻的经纪人。
“哦,这是创新!”年轻人兴奋地解释,“比如说,您有一船鲱鱼要从阿姆斯特丹运到里斯本。您担心风暴或海盗风险。以前您会买保险,现在您可以买一份‘风险证券’——如果船安全抵达,您支付一小笔钱;如果船损失了,您得到赔偿。但关键在于,这份证券本身可以交易!我可以把它卖给第三个人,他再卖给第四个人……”
“所以最终,可能离那船鲱鱼有十层转手关系?”
“正是!效率更高了!”
扬困惑但着迷。他想起父亲老威廉的故事:为三条自家吃的鲱鱼被征税。现在,一船鲱鱼可以衍生出十层金融合约,每层都有人赚钱,除了……实际捕鱼和运鱼的人?
他把这些场景画进了交易所壁画。在热闹的交易人群上方,他画了一个小小的、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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