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密信传警,方寸大乱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的檀香燃到了底,余烟绕着红木办公桌打旋,萧望之捏着一份加密传真,指节泛白,儒雅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失序的慌乱。
传真纸不过两指宽,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磨盘村陈敬山叛,持大桥案改图见钟离徽,图纸有您亲签,人证物证皆在。
落款是他安插在江州的暗线,一个跟了他十余年的老下属。
啪的一声,萧望之的手肘扫落了桌角的青瓷茶杯,白瓷碎在大理石地面上,茶水漫开,晕湿了他的皮鞋,他却浑然不觉。
秘书听到动静推门进来,见此情景,脚步顿在门口:“萧书记,您?”
“出去!谁都不许进来!”萧望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往日慢条斯理的模样判若两人。
秘书不敢多言,躬身带门,办公室里只剩萧望之一人,空气里的檀香混着茶水的湿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跌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抚过传真上的“亲签”二字,脑海里瞬间闪过2009年的那个下午。
彼时他还是江州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在陈敬山的修改图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下私人印章,拍着陈敬山的肩膀说“出了问题我担着”。那时他以为,只要压下施工方偷工减料的说法,只要把陈敬山送走,这场由他一手策划的“改图风波”,就会永远埋在江州大桥的废墟下。
可他没想到,陈敬山居然留了后手,更没想到,十几年后,会有一个钟离徽,死咬着大桥案不放,硬是从山坳里的老磨坊,挖出了这颗炸雷。
萧望之抬手揉着眉心,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不怕沈既白查滨江新城项目,那些空壳公司、资金转移,都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查到,也能推给下面的人顶罪。
可大桥案不一样。
那是他的死穴,是刻在骨头上的罪证。一旦图纸曝光,他的签名和印章被摆到台面上,2009年的旧案必会被彻底翻查,他这些年靠着“政绩”爬上来的仕途,会瞬间化为泡影,身败名裂是小事,牢狱之灾,甚至牵连海外的儿子萧辰,才是他最恐惧的。
“沈既白,钟离徽,陈敬山……”萧望之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神里翻涌着阴鸷,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赵坤,立刻到我办公室来,私事,单独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昔日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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