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败,不是个案,而是已经渗透到了他的身边,渗透到了核心职能部门。
“没事的话,你先下去吧,下午把资料送过来。”沈既白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公西恪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走到走廊拐角时,还踉跄了一下。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沈既白走到置物架前,拿起那个紫檀木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只青瓷杯,天青色,冰裂纹,杯身雕着江洲的山水图,工艺精湛,确实是景德镇的上品,价值不菲。
他拿起青瓷杯,指尖抚过杯底,那处异样的凸起,是一枚小小的金属片,被粘在杯底,像是一个微型的监听器。
杯子是假的,礼是假的,就连亲信的恭敬,也是假的。
上任首日,恩师警告,亲信背叛,百亿项目藏污,江洲的权力场,早已被蛀空,而那道看不见的裂缝,正从这只青瓷杯开始,一点点,蔓延开来。
第3节 旧案勾沉,裂缝初现
沈既白将青瓷杯底的监听器拆下,捏在指尖,金属片冰凉,却烫得他心底发寒。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江风卷着湿气灌进来,吹得办公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楼下的市委大院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看似一派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拿出公文包里的老式工程计算尺,展开,金属尺身刻着细密的刻度,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父亲是老桥梁工程师,一辈子信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把计算尺,陪了父亲一辈子,也陪了他二十年。
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他就是用这把计算尺,一遍又一遍地核算大桥的应力系数,最终得出结论:大桥的设计承重标准,被人为降低了15%,这才是垮塌的根本原因。
他拿着报告去找萧望之,彼时的萧望之,还是省纪委书记,一身正气,拍着桌子骂道:“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都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可三天后,萧望之却变了口风,将他的报告压下,告诉他:“既白,大局为重,江洲正在发展的关键期,不能因为一起事故,影响整个城市的发展,施工方已经认罪,就这样定案吧。”
他当时不懂,什么大局,能比十七条人命更重要。
直到后来,他一步步走到省纪委副书记的位置,才慢慢明白,所谓的大局,不过是权力与资本的媾和,不过是某些人为了政绩,不惜牺牲一切的借口。
而江州大桥垮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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