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茶叶问题,还查出李德全私吞份例、倒卖宫物,甚至与宫外有财物往来。李德全被杖责三十,发配浣衣局。皇后借此敲打丽嫔,丽嫔虽未受罚,却丢了颜面。
此事之后,听雨轩的宫人老实了许多。但清澜清楚,表面的恭敬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比如这个翠儿。
用过早膳,清澜照例要抄写佛经。这是太后给的任务——太后说,深宫寂寥,抄经可静心。
铺开宣纸,磨墨,提笔。清澜抄的是《金刚经》,字迹工整清秀。翠儿在一旁侍候,时而添茶,时而整理书案。
“翠儿,你入宫几年了?”清澜忽然开口。
翠儿手一抖,差点打翻墨砚:“回贵人,奴婢入宫三年了。”
“三年。”清澜笔尖不停,“可曾伺候过其他主子?”
“奴婢愚钝,只在尚衣局做过两年杂役,今年才调到各宫伺候。”翠儿回答得滴水不漏。
清澜点点头,不再言语。她记得青羽查到的信息:翠儿确实是三年前入宫,但并非一直在尚衣局。去年有三个月,她被调到东六宫的茶房,而那段时间,丽嫔的妹妹常进宫探望。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半个时辰后,经抄完了。清澜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今日天气阴沉,心里闷得慌。翠儿,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贵人,外头下雨呢。”翠儿劝道。
“细雨罢了,不打紧。”清澜站起身,“取那把油纸伞来。”
翠儿只得照办。主仆二人出了听雨轩,沿着宫道缓缓而行。秋雨中的皇宫格外寂静,红墙黄瓦被雨水洗得发亮,檐角滴落的雨珠串成珠帘。
御花园里空无一人。荷花早已凋谢,残叶在雨中瑟瑟发抖。清澜走到九曲桥边,望着池中涟漪出神。
“翠儿,你说这深宫之中,何人可信?”她忽然问道。
翠儿愣住,随即低声道:“贵人何出此言?宫中姐妹和睦,主子们都是慈心的。”
“和睦?”清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凉意,“前日我去给皇后请安,丽嫔娘娘看我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我。也是,我害她丢了面子,她岂能不恨?”
“贵人慎言。”翠儿慌忙四顾,“隔墙有耳。”
“这里就你我二人,怕什么?”清澜转过身,盯着翠儿的眼睛,“况且我说的是实话。丽嫔娘娘宠冠六宫,皇后都要让她三分。我得罪了她,往后在这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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