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着腕上的翡翠镯子,眼皮都没抬,“这宫里啊,花无百日红。有些花开得早,谢得也快。”
这话说得露骨,殿内几个低位嫔妃交换眼色,却没人敢接话。皇后皱了皱眉,咳了两声:“好了,都是姐妹,说这些做什么。沈婉仪初入宫,你们该多照应才是。”
“皇后娘娘说的是。”丽嫔这才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在沈清澜脸上刮过,“臣妾定会好好‘照应’沈妹妹。”
请安散了,沈清澜走出坤宁宫时,日头已经高了。她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看着各宫嫔妃的步辇远去,才吩咐起轿回宫。
“贵人,丽嫔娘娘方才那话……”翠儿跟在步辇旁,欲言又止。
“怎么?”沈清澜靠在轿内软枕上,闭目养神。
“奴婢听人说,丽嫔娘娘脾气大,从前有个选侍得罪了她,没几日就掉进太液池里淹死了……”翠儿声音压得极低,“贵人往后可要小心些。”
“是么。”沈清澜睁开眼,似笑非笑看着翠儿,“那你说,我该如何小心?”
翠儿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强笑道:“奴婢愚钝,只是觉得……觉得丽嫔娘娘势大,贵人若能……若能寻个依靠,或许好些。”
“依靠?”沈清澜重复这两个字,忽然问,“翠儿,你入宫几年了?”
“三、三年了。”
“三年,也该知道这宫里谁靠得住,谁靠不住。”沈清澜声音很轻,像自语,“你说,皇后娘娘如何?”
翠儿一怔,随即道:“皇后娘娘自然是六宫之主,只是……只是娘娘身子不好,如今六宫事务多是丽嫔娘娘协理……”
“所以,我该去靠丽嫔?”沈清澜截断她的话。
“不、不是……”翠儿忙摇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清澜盯着她,目光清凌凌的,像能照见人心底最暗的角落。
翠儿额上渗出细汗,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步辇已到听雨轩,沈清澜也没再追问,扶着她的手下了轿。
进了内室,屏退旁人,只留翠儿一人伺候。沈清澜坐在妆台前,慢慢卸下钗环。铜镜里映出翠儿不安的脸,她忽然开口:“翠儿,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翠儿正在收拾卸下的珠花,闻言手一抖,一朵累丝金簪掉在地上。
“奴婢……奴婢家里还有爹娘,和一个弟弟。”她蹲身捡起簪子,声音有些发颤。
“在哪儿当差?”
“爹在庄子上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