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髻,只在鬓边簪了一朵绢制玉兰,素净得在一众姹紫嫣红中格外醒目。太后特意安排她在末位,可当皇帝萧景煜的目光扫过她时,还是停顿了片刻。
“那是哪家的女儿?”皇帝问身边太监。
“回皇上,是永定侯府嫡长女沈清澜。”
“沈鸿的女儿?”皇帝若有所思,“抬起头来。”
清澜依言抬头,不卑不亢地平视前方。阳光透过殿门洒在她脸上,衬得肤光如雪,眸若点漆。没有刻意的媚态,没有矫揉的羞怯,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疏离的美。
皇帝看了她许久,忽然问:“可读过书?”
“略识得几个字。”
“喜欢读什么?”
“《史记》、《战国策》,偶尔也翻医书。”
这回答让殿中妃嫔都有些侧目。寻常闺秀此时该说女则女训,或是诗词歌赋,她倒好,直接说了权谋兵法和医术。
皇帝却笑了:“倒是特别。留牌子吧。”
“皇上。”皇后轻声提醒,“沈小姐的八字……”
“朕知道。”皇帝打断她,“钦天监的批语,朕看过。凤星临世——朕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凤。”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清澜叩首谢恩,起身时,余光瞥见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正式踏入了这座吃人的宫殿。前方的路布满荆棘,但她已无退路。
当夜,圣旨下:永定侯府嫡长女沈清澜,册为正七品贵人,赐居听雨轩,三日后入宫。
接旨时,清澜跪在祠堂里,对着母亲牌位重重叩了三个头。起身时,她从怀中取出那支凤簪,轻轻抚过簪身的纹路。
母亲,女儿要进宫了。
女儿会活着,会赢。
王氏和沈清婉站在祠堂外,看着里面那个挺直的背影,心中各怀鬼胎。王氏是得意——终于把这个眼中钉送走了;清婉是嫉恨——凭什么沈清澜能入宫为妃,而她只能嫁个将军?
“婉儿。”王氏低声道,“三日后她入宫,你大婚的日子也定了,就在下月初八。这些日子安分些,莫要节外生枝。”
“女儿知道。”沈清婉咬着唇,“可是母亲,我不甘心……”
“急什么。”王氏冷笑,“宫里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沈清澜能不能活过三个月都难说。至于你——嫁入将军府只是第一步。陆云峥心里还惦着她,这是个隐患。你要想办法,让他彻底成为你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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