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窗外月色如水,他想起了那个同样有月亮的夜晚,少女在墙头对他说:“陆云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回来了,可她呢?她要入宫了,去那个比边关更凶险的地方。
“清澜,”他对着玉佩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若这是你的选择……我祝你,得偿所愿。”
月色漫进书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孤单地贴在墙上,像一幅沉默的剪影。
三日后,靖安侯府的马车早早便候在了宫门外。
沈清澜今日穿的是王氏“特意”为她准备的衣服——一件水蓝色织锦缎宫装,领口袖边镶着银线刺绣的缠枝莲纹,既不失侯府嫡女的身份,又不显得过分张扬。发髻梳成端庄的同心髻,簪一支点翠蝴蝶簪,并两朵淡紫色的绢花。脸上薄施脂粉,掩去了连日的憔悴,却掩不住眼中的沉静。
王氏在一旁仔细打量着,心中虽然嫉恨这丫头的好容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般打扮确实得体。她最后为沈清澜正了正簪子,柔声道:“进宫后要谨言慎行,太后问什么答什么,莫要多话。记住,你是侯府的嫡女,代表着侯府的颜面。”
“女儿谨记母亲教诲。”沈清澜垂眸应道。
宫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太监迎出来,尖细的嗓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可是靖安侯府的家眷?太后有旨,传沈夫人及嫡女沈清澜永寿宫觐见。”
王氏忙领着沈清澜上前,递上早已备好的荷包:“有劳公公。”
那太监掂了掂荷包的分量,脸上露出笑容:“夫人客气了。随咱家来吧。”
一行人进了宫门。这是沈清澜第二次入宫,但上一次是病中被太后接来调养,直接乘轿入了内宫,未曾细看。此番步行,才真正领略到皇宫的恢弘气象。
朱墙高耸,一眼望不到头。宫道宽阔平整,可容四驾马车并行。两侧是整齐的宫室,飞檐斗拱,琉璃瓦在朝阳下闪着金灿灿的光。不时有宫女太监低头快步走过,衣袂窸窣,脚步轻悄,偌大的宫殿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走了约莫一刻钟,穿过三道宫门,终于到了永寿宫。这是太后的寝宫,规制比一路见过的宫殿都要宏大。宫门前立着两尊汉白玉石狮,怒目圆睁,威武肃穆。
太监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出来:“太后宣见。”
王氏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领着沈清澜踏入殿门。
永寿宫正殿开阔明亮,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