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在那边吧。”清澜淡淡道,“我带的书不多,倒是有一本琴谱,是我母亲的遗物,烦请小心收好。”
“是。”春莺应下,动作轻巧地将书放好。
夏蝉端了茶进来:“姑娘一路劳顿,喝口茶歇歇吧。太后娘娘吩咐了,姑娘今日不必去请安,好生休息便是。”
清澜接过茶盏,茶汤澄澈,是上等的龙井。她抿了一口,清香沁脾。
“太后娘娘慈爱,清澜感激不尽。”她放下茶盏,“只是既入宫中,便该守宫里的规矩。不知慈宁宫日常起居有何章程?我也好早作准备。”
春莺与夏蝉对视一眼,春莺开口道:“太后娘娘辰时起身,卯正三刻用早膳。早膳后或诵经,或召见宫嫔,或处理宫务。午时用膳,午后小憩。申时常召女官问话,酉时用晚膳。晚膳后或看书,或听曲,戌时三刻便歇下了。”
“太后娘娘每月初一、十五礼佛,需斋戒。每月初十、二十召见命妇。逢年节、生辰,各宫嫔妃、皇子公主皆需来请安。”夏蝉补充道,“姑娘如今暂居慈宁宫,按例每日晨昏定省是少不得的。太后娘娘喜静,姑娘请安时言语需简洁,不可聒噪。”
清澜一一记下:“多谢你们提点。”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植着几竿翠竹,此刻竹叶沙沙作响。再往远处看,是层层叠叠的宫殿飞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光。
这凝香斋位置极好,既在慈宁宫范围内,又相对独立,不受主殿人来人往的打扰。太后将她安置在此,既是庇护,也是观察。
她必须尽快让太后看到她的价值。
接下来的三日,清澜过得极为规律。每日卯时起身,梳洗后便去暖阁外候着,待太后起身后入内请安。请安时不多言,只问候太后起居,偶尔回答太后几句问话。
她很快发现,太后虽表面温和,实则心思缜密,记忆力极好。有一日太后随口问起她读过哪些书,她谨慎地答了几本经史,太后便道:“《战国策》中‘冯谖客孟尝君’一篇,你以为如何?”
这是试探她的见解。
清澜沉吟片刻,答道:“冯谖为孟尝君经营三窟,可谓深谋远虑。然清澜以为,真正的‘窟’不在薛地,不在梁国,而在民心。孟尝君若能真心待民,何须三窟?天下皆可为窟。”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未多言,只让她退下了。
又一日,太后命人搬来一架古琴:“这是前朝名琴‘九霄环佩’,哀家年轻时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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