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给她夹了块鸡肉:“想明白就好。咱们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温顺贤淑。你将来是要嫁人的,若性子太强,到了婆家要吃亏的。”
清澜低头吃菜,不接话。
一顿饭吃得表面和气,底下却暗流涌动。王氏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清婉则时不时刺上两句。清澜大多时候沉默,偶尔应答,也是滴水不漏。
饭后,王氏让她回院休息,说:“明日开始,你就恢复晨昏定省吧。这些日子你没来请安,母亲还挺想你的。”
“是。”清澜行礼告退。
走出正院,春莺才松了口气:“小姐,夫人和二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好说话?”清澜笑了笑,“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真正的刁难,在后面呢。”
果然,从第二日起,清澜的日子并没有因为禁足结束而好转,反而更难了。
晨起去请安,王氏常常让她在门外等上半个时辰;用度依旧克扣,只是做得更隐蔽;府里的下人对她也越发怠慢,传话慢半拍,办事打折扣。
清婉更是变本加厉。今日“借”走她一支笔,明日“不小心”弄脏她的绣品,后日又在父亲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清澜都忍了。不是怕,而是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在半个月后来临。
那日是沈鸿休沐,在书房考校子女功课。清婉早早准备,背了几首诗,打算在父亲面前表现。
清澜也被叫去。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鹅黄襦裙,头发简单挽起,除了那支银簪,别无饰物。
沈鸿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怎么穿得这样素净?”
王氏忙道:“澜儿节俭,说衣裳够穿就好。妾身劝过她,姑娘家该打扮得鲜亮些,可她就是不听。”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告状,暗示清澜不守闺秀本分。
清澜垂眸:“女儿觉得,腹有诗书气自华。外在装饰不过是锦上添花,有固然好,没有也无妨。”
沈鸿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开始考校功课。
他先问清婉,问的都是些浅显的诗文。清婉对答如流,声音清脆,末了还即兴作了首小诗,虽然稚嫩,却也算工整。
沈鸿满意地点头:“婉丫头有长进。”
清婉得意地看了清澜一眼。
轮到清澜时,沈鸿问的却是《论语》和《孟子》中的篇章。这些都是男子科举要读的书,闺阁女子很少涉猎。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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