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疯子”是个女人,和爹、弟弟建设子住在一个没有院墙的院子里:爹和弟弟住正房,她独自住西侧的小北屋,自己做饭吃。她披头散发,花白的头发整天乱蓬蓬的。院子南边盘着个大灶,中午晚上供应热水,也卖一分钱一碗的大碗茶。家家户户中午从坡里干活回来没时间烧水,都会来这儿。“疯子”负责拉风箱,有时也卖水票、收钱。每当她头发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扫向高保山,他就吓得两腿哆嗦,站在那儿说不出话。建设子十六岁时长了疝气,没治好,人变得半痴半傻。
有次一个大人插队到高保山前面,“疯子”犹犹豫豫地说:“是他先来的。”
从那以后,高保山就不那么怕她了,甚至有点同情。他不再恐惧,反而和这位疯女人有了点莫名的“交情”。
不过,如今爹娘不在家,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害怕!
雨过天晴,月亮升了起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房间。奶奶睡熟了,发出沉稳的鼾声。窗外,鸡窝那边忽然传来公鸡母鸡的……一阵纷乱的叫声传来。高保山凝神细听,原来是黄鼠狼偷鸡来了。马善被人骑,人遇到倒霉事,连畜生也上门欺负。
高保山心里发怵,把身子紧紧蜷成一团,止不住地发抖,恐惧像块巨石压得他心脏阵阵发紧。
他小声喊着奶奶,可奶奶睡得沉,根本听不见。
屋外的公鸡母鸡叫得更凶了,高保山在屋里吓得魂不守舍。这一番折腾,他老毛病又犯了——他也知道把大便拉在屋里实在不像话,可生理的冲动哪里是他能憋住的呢?
去年冬天的一个深夜,他从梦里醒过来,也说不清是闹肚子,还是晚上吃得太饱,想喊奶奶陪自己出去解手。他迷迷糊糊地叫着“奶奶,奶奶,我想拉屎”,想着天太冷,赶紧拉完回来睡觉。可偏偏奶奶怎么叫都不醒,他实在等不及,就拉在了屋里。那股臭味接连几天都散不去,把屋子熏得臭烘烘的。
“要不,奶奶给你揉揉肚子?”奶奶问他。
以前高保山一肚子疼,奶奶就给他揉,后来他肚子疼的毛病就少多了。
娘还让他拜鸡。他没法子,只能用这种古怪的法子排解心里的烦恼。等鸡进窝后,他走到鸡窝前,跪在蒲墩上,双手合十,一边磕头一边念叨:“鸡大哥鸡大嫂子,你们夜里屙,我白天屙。”念完就赶紧跑回床上,好像慢一步就不灵了似的。
也不知道是肚子真好了,还是晚上吃得少了,或是拜鸡真起了作用,他这毛病后来竟真的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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