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无声,但分量沉甸甸地压在心上。从那个弦月清冷的夜晚之后,沈幼薇感觉自己和顾凛之间,有什么东西被微妙地重新校准了。不是变得亲近,而是建立起一种更古怪、更精确的联结——像两根各自独立、却按照特定频率共振的音叉。
训练照旧。晨起的个人特训,下午的团队实战,夜晚的复盘分析。日复一日,枯燥得能将任何热情磨成粉末。但沈幼薇的“特训”内容,在顾凛那套冰冷的数据评估体系下,被拆分得更细,要求也更严苛。
“地图资源计时,误差超过0.5秒,加练十组。”
“工具人中单技能命中率,低于85%,分析最近二十次失误决策。”
“逆风止损模拟,选择‘最优解’但实际战损比高于阈值,重推。”
顾凛像个最无情的监工,用数据编织成细密的网,将她每一个操作、每一次决策都兜在里面,反复筛检,找出所有不符合“规则”的瑕疵。他的指令简洁到吝啬,从不解释“为什么”,只指出“错在哪”和“标准是什么”。
沈幼薇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冰海的生铁,在极寒和高压下,被迫淬去所有杂质,向着某个既定的、坚硬的形态转变。痛苦,窒息,但每一次从数据化的复盘和加练中挣扎出来,她又隐约感到,自己那套原本粗糙的、依赖感觉的“操作系统”,正在被强行接入更稳定、更高效的“协议”。
她开始习惯在决策前,强迫自己快速扫描小地图,心里同步计算野怪刷新倒计时、对方关键技能CD、兵线交汇位置。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走位,不再依赖灵光一现的扭动,而是计算对方技能范围和可能的预判轨迹。她玩工具人中单时,会刻意记录每个大招控制住目标后,队友的跟进速度和集火效率,然后在脑海中模拟“如果早0.3秒放”或“换个角度放”的结果。
这些变化,细微,枯燥,毫无“炫技”的快感。甚至让她在训练赛中的某些时刻,显得比以前更“平庸”,更“按部就班”。有些原本靠直觉能秀起来的极限操作,因为多了一层“计算风险”的犹豫而失败;有些以往觉得“可以打”的冒险开团,在评估了“最优解”的成功率后,被她自己主动放弃。
“薇薇,你最近打得好稳啊,”一次训练赛间隙,秦雨凑过来小声说,“都不像你了。不过好像失误少了好多。”
沈幼薇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秦雨说的“稳”,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顾凛要的“正确”。减少失误,提高决策的合理性,这是融入职业体系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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