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的布料。
手机的光束在那片暗红色的边缘上凝固了。那不是污渍,也不是颜料,而是一种干涸的、浸入布料纤维的、呈现出铁锈般暗沉色泽的……血。
姜苗苗的呼吸瞬间被夺走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紧。
血迹。破碎的布料。空了的镇静剂药瓶。砸碎的钢化玻璃。
这些线索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中的迷雾,将所有看似无关的碎片串联成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真相。
他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他的“病”发作了。
那是一种极其狂暴、不受控制的发作。他失去了理智,在房间里发狂,甚至自残。他一拳砸碎了坚硬的钢化玻璃,任由锋利的碎渣划破自己的身体。他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像一头被囚禁在牢笼里、痛苦不堪的野兽。最后,他用掉了整整一瓶强效镇静剂,才勉强将那个疯狂的自己压制下去,然后疲惫地陷入沉睡。
所以他今天才会那么虚弱,脸色才会那么苍白,甚至连站在阳光下都显得摇摇欲坠。所以他才会对她的关心如此抗拒,用最伤人的话来驱赶她,因为他害怕,害怕她看到他狼狈不堪的伤口,更害怕她发现他身体里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充满暴力倾向的怪物。
姜苗苗蹲在草地上,手里捏着那块冰凉的布料,指尖都在颤抖。下午被他言语刺伤的委屈和羞辱,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心疼。
她想象着他一个人,在寂静的深夜里,如何与那份狂躁和痛苦搏斗。没有人在身边,没有一句安慰,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无边的孤寂。他那双总是清冷如月色的眼眸,在那个时候,会被怎样的猩红与疯狂所占据?他那总是挺拔如松的身影,又会怎样蜷缩在角落,痛苦地喘息?
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是学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是所有学生敬畏仰望的墨真教授。可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却要独自舔舐这样狰狞的伤口,背负着这样沉重的秘密。
他不是在推开她,他是在保护她。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他不是厌恶她的靠近,他是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姜苗苗的眼眶一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她迅速地将那块带着血迹的衬衫碎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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