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愁云顿消,拍着沈客卿的肩头哈哈大笑:“卿真乃朕的心腹!此事便交你二人全权办理,速速去办,莫要误了朕的雅兴!若办得好,朕登基之后,定有重赏!”
二人领命,如奉圣旨,即刻出宫张罗。不过半日功夫,后苑清乐堂便布置一新:堂中铺着锦绣地毯,摆上雕花木榻,案几上摆满玉樽金盏,珍馐佳肴堆成小山;堂外乐工列阵,笙箫琴瑟一应俱全,十余名刚选入的江南美人,身着轻罗薄衫,侍立两侧。
陈叔宝见了,当即脱去素服,换上锦袍玉带,头戴金冠,腰系玉带,大摇大摆坐于锦榻之上,左拥张丽华,右抱孔贵嫔,举杯畅饮。这张丽华,本是兵家之女,十岁入宫,为孔贵嫔侍女,生得发长七尺,光可鉴人,眉目如画,貌若天仙,更兼聪慧善辩,过目不忘,最得陈叔宝欢心。此时她轻执玉壶,为陈叔宝斟满美酒,樱唇轻启,软语娇声道:“陛下新登大宝,当享天下至乐,何必为那世俗丧礼所拘?妾愿为陛下歌一曲《玉树后庭花》,以助酒兴。”
陈叔宝揽着张丽华的纤腰,醉眼迷离,笑道:“爱妃歌喉天下无双,快唱与朕听!”
张丽华轻展歌喉,婉转悠扬,唱道:“丽宇芳林对高阁,新妆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歌声婉转悠扬,满殿宫娥齐声相和,曲调柔婉,绕梁不绝。陈叔宝听得心醉神迷,连连举杯,直喝得酩酊大醉,当夜便宿于清乐堂,与张丽华相伴而眠,全然忘了太极殿中停放的先帝灵柩。
此事很快传入朝堂,满朝文武无不震惊尚书仆射袁宪,乃陈朝三朝老臣,忠直敢言,一生以社稷为重。听闻太子居丧期间竟在后宫饮酒作乐,当即披麻戴孝,怒冲冲直奔后宫,直抵清乐堂外。
守门宦官见了,连忙上前拦阻,躬身道:“袁仆射,陛下酒醉未醒,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还请仆射回去吧。”
袁宪怒目圆睁,厉声呵斥:“先帝新崩,太子居丧,竟在此处荒淫作乐,荒废丧礼,此乃大不孝、大失德之举!我乃朝廷重臣,今日便是死,也要当面劝谏太子,岂能容你等奸宦阻拦!”说罢,一把推开宦官,大步闯入清乐堂中。
入目便是一片狼藉:酒樽倒卧,丝竹散落,珍馐残羹遍地,陈叔宝拥着张丽华,酣睡于锦榻之上,鼻息呼呼,毫无帝王威仪。袁宪见此情景,泪如雨下,跪地叩首,泣血道:“殿下!先帝尸骨未寒,您便弃丧礼、耽淫乐,上愧宗庙先祖,下负江南百姓,陈朝三百年江山,恐要毁于殿下之手啊!”
陈叔宝被哭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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