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死在那里。”
“但没死。”
沈终于转身,脸上有泪痕,但已经干了。“值得吗?为了一瓶发光的液体,冒生命危险。”
林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瓶子放在膝盖上。“这不是液体,是记忆,是错误,是希望。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也是我女儿体内的东西。”沈看向休眠舱,“晓雨……她体内有同样的样本,已经和她融合。如果要提取,会伤害她,甚至可能杀死她。”
“我们不提取。”林秀说,“哥哥说,只需要唤醒共鸣。用她最深的记忆作为钥匙,激活样本,但不分离。”
“最深的记忆……”沈苦笑,“她最深的记忆是什么?快乐的童年?还是被她父亲注射样本的那一刻?还是看着世界崩溃的恐惧?”
“可能都是。”林秀看着休眠舱里的陈晓雨,“人的记忆是分层的,快乐的下面是悲伤,恐惧的下面是希望。我们需要找到那根线,能把所有层串起来的线。”
“比如?”
“比如爱。”林秀想起哥哥的话,“你对她,她对你的爱。那是所有记忆的基础。”
沈沉默了很久。医疗站里只有仪器轻微的嘀嗒声,和陈晓雨平稳的呼吸声——通过呼吸机,有节奏地一起一伏。
“如果唤醒共鸣失败呢?”沈最终问。
“那我们就用备用方案。”林秀说,“强行提取样本,但尽量保住晓雨的命。然后去零点,用两把钥匙尝试共振。哥哥说三把最好,但两把也可能有效,只是成功率低。”
“多低?”
“他没说。但我猜……不到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赌十分之一的概率拯救世界,赌十分之九的概率让一切变得更糟。
沈站起来,走到休眠舱前,手放在玻璃上。“她三岁时,有一次发烧,烧到四十度。我整夜守着她,用湿毛巾敷额头,唱歌给她听。她迷迷糊糊地说:‘妈妈,我看见星星在跳舞。’我说:‘那是发烧的幻觉,睡吧,醒来就好了。’她说:‘不是幻觉,是真的,星星在邀请我跳舞。’”
沈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她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看见颜色会听到声音,尝到味道会看见形状。陈明远说这是联觉,是天赋。但我害怕。我想让她当个普通孩子,普通地长大,普通地幸福。”
“但现在看来,普通是最奢侈的东西。”林秀说。
沈点头,眼泪又掉下来,砸在休眠舱的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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