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碎、混合、重组。她看见父亲在笑,看见哥哥在哭,看见自己在下水道吃罐头,看见陈晓雨在液体中沉睡。这些画面快速闪过,像坏掉的电影胶片。
然后,脚踏实地。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房间里。
不是地下室,不是实验室,是一个普通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书架,一切都正常,正常得诡异。墙上挂着全家福:父亲、母亲、哥哥、她。照片上的她在笑,缺了一颗门牙。
“这是……”林秀环顾四周,声音发抖。
“我的记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哥哥林川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像刚从厨房出来。但他看起来不一样——更老,更疲惫,眼角的皱纹像刀刻,鬓角有白发。而且他周身有轻微的虚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哥?”林秀不敢确定。
“是我,也不是我。”林川笑了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苦涩,“我是他留在这里的……回声。他本人已经进去了。”他指向客厅另一头,那里有扇门,普通的木门,但门缝里透出暗紫色的光。
“进去?去哪里?”
“门那边。”林川——或者说,林川的回声——放下锅铲,解开围裙,“他去找父亲,想从内部关闭门。但他不知道,门那边不是地方,是状态。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只会成为信息流的一部分,像父亲一样。”
林秀感到喉咙发紧:“他还活着吗?”
“以某种形式。”回声走向沙发,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时间在这里……不太一样。我们可以慢慢聊。”
林秀坐下,沙发柔软得真实。“这是哪里?”
“我的记忆空间。或者说,我在门这边最后保留的一点自我。”回声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悲伤,“父亲进去前,给我留下这个。像安全屋,让我在这里等,等有人来,等有人能继续他没做完的事。”
“你是说……你一直在等我?”
“等任何一个可能来的人。但最好是你。”回声伸手,似乎想摸她的头,但手穿过她的身体,只带起一阵微弱的电流感,“对不起,我碰不到你。我在这里,也不在这里。”
林秀看着自己穿过他手掌的虚影,感到眼眶发热。“哥,告诉我怎么做。怎么关上门,怎么救你们。”
“需要三把钥匙。”回声说,和晓雨说的一样,“父亲的样本,晓雨的样本,还有我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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