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银元,按道理年轻时候就赚这么多钱,足够他花天酒地的养老过活,但看陶班主现在每日愁容满面沦落到小镇带戏班子,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变故,如今这么辛苦。
——当然小根子也是道听途说,言语中未免会有夸大的地方,不可全信。
陶班主性子温和宽厚,对这些孩子算得上宠溺。哪怕小根子不成器,他也没说过什么重话,更极少会下手打人,所以小根子大部分都是乐呵呵地还在说陶班主的好。
或者说,是他幻想中外面世界的好。
“你好好学戏,日后成了角儿,也能像班主一样。”
祝平安知道他的希望,成名成角是戏班里这群小孩子的希望,像小花子人生唯一的动力就是成角儿,别的东西一概不管。
谁知这顺着小根子心意的话,却让那孩子沮丧起来:“我这天分恐怕是不成了,打小我和那小子一起进班,本来想和那小子搭档,结果学了这么几年的戏,用班主的话来说就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一到要登台,就算只跑个龙套,我不是窜稀就是腿软,狗肉上不得席面。照这么下去,我恐怕是只能对不住班主的教训。”
别看小根子五大三粗的样子,可是他不但基本功不行,胆子其实还很小,上台就怯场,自己懒不肯练功,总推说天生不适合唱戏,架着陶班主脾气好,反正不会把他孤苦伶仃的赶出去,最多看到他摇头叹息。
这种孩子要是在祝平安所在的上辈子世界,其实也没有多大问题,顶多就是浑浑噩噩过一生,总不至于饿死。
但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险之地,却是致命的问题。
小根子自己也知道。
“那你就多花点功夫练功。”祝平安和他不熟,只能良言相劝。
小根子唉声叹气:“我也不是不想,刚过年那会儿我不是还发了毒誓今年要努力?这不还没俩个月就没劲儿了嘛,要不明年再说。”
他这么说话的味儿很像以前的某些朋友,祝平安模模糊糊的想着,在不那么紧迫的时代,谁不是那样,今天能拖明天,明天能拖后天,别说学子,连父母工作时都想着摸鱼吧?于是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就这么蹉跎时光,也是一种宝贵的奢侈。
可惜,那是和平时代,在这儿真不行啊,摸鱼偷懒只会送走自己的命。
“你看人家。”祝平安对他轻声说道,指了指坐在床铺上闭目默唱的小花子,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严肃,好像从来没有偷懒的时候。
“别给我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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