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是被刺骨的阴冷拽回躯壳的。
杨哲猛地睁开眼,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锁魂蛊在识海深处疯狂啃噬,每一次悸动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穿魂魄,疼得他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头顶、肩颈、手腕,三处被封脉的位置依旧麻木沉重,金光蛊虫的封印如同铁索,将他引以为傲的净蛊体死死摁在深渊里,半点力量都抽不出来。
这里是神殿后侧的密室。
没有夜明珠,没有骨铃,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几盏昏黄油灯,将狭窄压抑的空间照得明明灭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腐臭、药渣与蛊毒混合的怪味,呛得人肺腑发疼。地面是冰冷粗糙的青石板,缝隙里凝着发黑的血垢,踩上去黏腻刺骨。
而他正被关在一座半人高的特制铁笼里。
铁笼并非凡铁所铸,通体泛着暗紫色的幽光,笼身镌刻着细密繁复的锁蛊纹路,每一道都散发着诡异的邪气。杨哲撑着发软的双腿坐起身,指尖抚上笼栏,只一瞬便被一股灼痛弹回——那纹路竟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壁笼。
他抬眼望去,心脏骤然一缩。
这座密室远比他想象的要大,除了他所在的铁笼,周围还立着四座一模一样的紫纹铁笼,如同四座冰冷的墓碑,囚禁着四道奄奄一息的身影。
原来这座孤岛,不止他一个囚徒。
最左侧的铁笼里,靠着一个身着破旧白色教袍的男人。他身形高大,原本应该挺拔威严,此刻却蜷缩在笼角,金色的卷发沾满灰尘与血污,脸上布满鞭痕与淤青,一只眼睛被蛊毒腐蚀得浑浊不堪,另一只湛蓝的眼眸里只剩死寂。他胸前挂着的银质十字架早已扭曲变形,边缘嵌着黑红色的血渍,指尖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青石板的碎屑。即便重伤至此,杨哲依旧能从他残存的气息里,感受到一股被强行压制的祈祷之力。
第二个铁笼里,是一个女人。她穿着破烂的暗红色刺绣长裙,墨色长发缠满枯藤与碎骨,原本姣好的面容上爬着几道青黑色的巫蛊疤痕,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颌。她的双手被铁索反绑在身后,手腕磨得白骨外露,周身萦绕着微弱却阴鸷的巫力,只是那巫力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可杨哲能察觉到,她的气息在刻意收敛,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第三个铁笼,关着一个面无血色的男人。此人浑身裹着黑色紧身衣,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胡乱缠着脏布,气息冷冽如刀,即便重伤濒死,骨子里的杀伐之气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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