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破,山雾如练。
李鸣于后院石台盘坐,守山剑横于膝上。剑身依旧流转着青金符文,可细看之下,那光晕竟有细微震颤,如烛火将熄。他闭目内视,忽觉剑灵微鸣,一股极寒之意自剑柄直透心脉。
“怎么了?”沈菲快步走来,额心血誓尚带余温,昨夜渊语之扰仍让她心神未定。
李鸣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剑灵在示警……它说——守山剑将裂,三日之内,必赴祖陵取‘铸刃砂’,否则护誓之兵将毁,血契反噬。”
“什么?!”沈振山闻声而出,脸色骤变,“铸刃砂?那是三百年前李家初代守誓人封剑时,以七名英灵之骨、山灵之泪、地火之心熔炼的圣物,仅存一匣,埋于摩崖祖陵深处,非守誓人血脉与护誓之刃同至,不得开启。”
“可祖陵……”沈菲蹙眉,“自爷爷那代起,便有禁令——非大劫临世,不得擅入祖陵。否则,惊扰先灵,山脉震怒,恐引动源祸提前破封。”
“可若不取铸刃砂,”李鸣缓缓起身,守山剑轻颤,剑身裂纹处竟渗出丝丝黑气,如毒蛇缠绕,“剑毁,我亡,血契崩,你亦将失守山之力。到那时,源祸无需破封,自会吞噬你我,重临人间。”
三人沉默。
天边忽有乌鸦掠过,啼声凄厉,似在应和某种不祥预兆。
当夜,三人焚香祭祖,叩拜山门。
沈振山捧出一卷血书——《守誓录》,以三代守誓人精血写就,上书:“祖陵可入,然有三诫:一不带外器,二不踏誓碑,三不唤先名。违者,魂断山外,永不得归。”
“你们去。”沈振山将血书交予李鸣,“我守山门,防源祸趁虚而入。记住,祖陵不是墓地,是活陵——先灵之魂未散,仍在镇山。你们所见所闻,皆不可轻信,更不可动贪念。”
李鸣郑重接过血书,与沈菲对视一眼,双双跪拜:“我等以血契立誓,不负先志,不辱使命。”
翌日丑时,二人入山。
祖陵藏于摩崖山背阴绝谷,终年不见日光,唯有幽蓝地火在岩缝中明灭。陵道由整块青石铺就,两侧立着无名石像,皆着古袍,手持残剑,目光空洞,却似在注视来者。
行至第三重碑林,李鸣忽觉守山剑剧烈震颤,剑灵低语响起:
“左三步,跪,叩首七次,唤‘初祖’之名。”
沈菲一惊:“可禁令说不可唤先名!”
“可若不唤,如何取砂?”李鸣咬牙,“剑灵不会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