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过的野果残骸,找到了山雀废弃的旧巢,找到了不知什么年代遗落的生锈箭镞,甚至在一处陡峭山崖下,发现了一具风干的、不知名动物的骸骨。唯独没有玉虚子和阿橘的踪迹。他们像水汽一样蒸发了,连一丝气味都没有留下。
日子在沉默和寻找中滑过。冬天真正来临了。第一场大雪封山前,苏木最后一次下山,用积攒的皮毛和晒干的药材,从山脚村庄的货郎那里换回了足够一冬的盐、一小袋糙米,还有几块最便宜的粗布。货郎是个健谈的老头,絮絮叨叨说着山下的新鲜事,谁家娶了新妇,谁家走了老人。苏木沉默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当货郎问起“观里的老道长怎么没来”时,苏木的心猛地一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含糊地说:“师父闭关静修。”货郎“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只嘟囔着“道长是神仙人物,总有些神神叨叨的”。
闭关静修。苏木用这个理由搪塞了自己,也似乎说服了偶尔上山送些山货、顺便打探的村民。没有人起疑。老道士本就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往,闭关几个月,甚至更久,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似乎也说得通。
只是,当苏木背着换来的物资,踩着越来越厚的积雪往回走时,回头望去,山脚下那个飘着炊烟的小村庄,忽然显得那么遥远,那么陌生。他和那个世界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厚厚的冰。他是被遗留在冰层这一侧的人。
大雪终于封山。整个世界被厚厚的白色覆盖,万籁俱寂。道观像被遗忘在白色海洋里的一叶孤舟。苏木的活动范围被局限在道观周围很小的一片区域。他每天的工作,变成了扫雪,清理出一条从屋门到柴棚、到水缸、到地窖的小径。雪太厚时,他甚至需要挖开雪洞才能出门。柴禾消耗得很快,他必须精打细算。
寂静被放大到了极致。除了风雪声,就是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他开始出现幻听。有时,他会觉得听到了师父在隔壁房间走动的脚步声,或是阿橘抓挠木门的声响。冲出去看,只有空荡荡的、积满雪的院落。有时,他在静坐中,会忽然觉得身后有人,猛地回头,只有被雪光映得发白的墙壁。
孤独像这无处不在的雪,冰冷,沉重,一层层覆盖下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只有更拼命地修炼,让真气的流转占据全部心神,才能暂时忘却这噬骨的寒意。
冬去春来,雪水消融,山涧重新响起欢快的潺潺声。道观屋檐的冰凌滴滴答答化去,在石板地上敲打出单调的节奏。苏木推开被雪封了一冬的窗户,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微凉的春风涌进来。他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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