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野兰的花箭似乎又长高了一点。一切都与往日别无二致。
他走到灶房,准备生火煮粥。柴禾是昨日劈好的,整齐地码在灶边。水缸里的水也满着,是师父昨天傍晚从溪边挑回来的。他熟练地刷锅,舀水,淘米。米是去年收的糙米,掺了些晒干的野菜碎。当粥在锅里开始咕嘟冒泡,散发出朴实的香气时,苏木才忽然觉得,似乎……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师父应该已经在院子里打拳,或是慢悠悠地扫着落叶。阿橘会围着灶台打转,偶尔喵喵叫着讨食。可今天,院子里没有扫地的沙沙声,灶房里也没有橘色的影子窜来窜去。
也许师父昨晚打坐久了,还没起?阿橘贪玩,跑出去还没回来?
苏木没太在意,继续看着火。粥煮好了,他盛出三碗,两碗大的,一碗小的。小的那碗是阿橘的,照例晾在一边。然后他走到正殿外,轻声唤道:“师父,用早膳了。”
殿内没有回应。
苏木提高了一点声音:“师父?”
依旧一片沉寂。只有山风吹过殿角残破风铃的轻微呜咽。
苏木心中莫名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虚掩的殿门。
正殿内,晨光从敞开的窗户斜斜照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蒲团上空空如也。香案上,那尊破碎神像留下的粗糙石座上,依旧空无一物。一切似乎都和昨天、和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样。
可是,师父不在。
苏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快步走到玉虚子平日静坐的角落,又转到殿后那间师父有时会小憩的简陋静室。没有人影。床铺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冰冷平整,不像有人睡过。师父随身的那柄短剑、药锄、还有几本常看的旧书,都静静放在原地,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马上就会回来。
但苏木知道,师父不会在清晨修炼或劳作的时间,不带任何东西,就这么离开。
他跑出正殿,在道观里四处寻找。菜畦边,没有。后山泉眼边,没有。堆放柴禾的棚子下,没有。他甚至还爬到尚未完全修好的钟楼(其实只是个简陋的木架)上张望,目力所及,山林寂静,只有晨鸟惊飞,不见人影。
阿橘也不见了。
苏木站在院子中央,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空洞感,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他像是突然被抛进了一个无声的世界,周围熟悉的景物变得陌生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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