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激灵,睡意全无。他连忙凝神去“看”,去“感觉”。可那温热感一闪即逝,再无踪影。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他呆坐了片刻,终于抵挡不住疲惫,和衣躺下,很快沉入梦乡。梦里,似乎有冰凉清澈的水流,在黑暗中无声流淌。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拉长又揉碎,充满了枯燥的重复与微弱的希望。
白天依旧劳作。深秋是储备过冬物资的时候。要砍更多的柴,堆满灶房后的棚子;要将最后一批萝卜白菜收获,一部分腌制,一部分窖藏;要检查屋顶的茅草,加固漏风的门窗;要跟着玉虚子辨识、采集最后一批能用的草药,晒干收好。劳作辛苦,但苏木已渐渐习惯,甚至能从中找到一种踏实感。一斧头劈开木柴的脆响,一锄头翻开黑土的湿润气息,屋檐下日渐丰盈的储藏,都让他觉得安心。这是他用自己的力气,一点点挣来的“日子”。
夜晚,则完全属于那玄之又玄的《云水诀》。
亥时一到,无论白天多么劳累,苏木都会准时来到正殿。玉虚子已等在那里。最初的几天,他详细讲解练气期第一层的每一个细节,纠正苏木理解的偏差,解答他幼稚的疑问。他讲得极有耐心,但要求也极其严格。一个呼吸的节奏错了,重来;一个穴道的位置记混了,罚抄十遍;意念存想的方向模糊,便反复引导,直到清晰。
苏木学得如饥似渴,也学得头晕脑胀。那些口诀佶屈聱牙,那些经脉盘根错节,那些“凝神内视”、“意守丹田”、“气随念走”的要求,更是虚无缥缈,难以把握。他常常在打坐中睡去,或是因为意念散乱而烦躁不堪。玉虚子从不责骂,只是在他快要放弃时,淡淡说一句:“清风子前辈,困于练气三十年。”或者,“我感应用了两年又七个月。”
苏木便如被冷水浇头,重新打起精神。
他不再试图一次就“感应”到什么。每晚,他先花半个时辰,在心中默默背诵口诀,观想经脉图。然后,摒弃杂念,调整呼吸,试着将意念沉入那种空冥的状态,去捕捉玉虚子所说的“如夜风拂过水面”的感觉。
大部分时候,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寂静,黑暗,以及自己越来越平稳悠长的呼吸。偶尔,小腹丹田处那点微弱的温热会闪现一下,提醒他它的存在。他试着按玉虚子所教,用意念去靠近、去观察那点温热,但它总像受惊的小鱼,倏地溜走。
玉虚子不再演示掌心聚气的“神通”,只是每晚陪他打坐一个时辰,然后便离开,留苏木自己练习。苏木不知道师父自己修炼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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