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表示明白。
“此事,急不得,也急不来。”玉虚子将册子小心收好,“清风子前辈资质所限,苦修三十年,服了两颗筑基丹,尚且未能成功。我今年七十有一,气血早已开始衰败,即便有此功法,前路如何,尚未可知。你……”他顿了顿,看着苏木年轻却带着风霜痕迹的脸,“你年纪尚小,筋骨未固,或许……比我更有希望。但记住,此事非同小可,更不可对外人言。在有所成之前,我们依旧是这清风观里,一个老道士,一个小杂役,一只猫,仅此而已。”
“是,师父。”苏木郑重地应下。
“睡吧。”玉虚子吹熄了松明灯。
那一夜,苏木很久都没睡着。他听着身旁玉虚子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听着外面山风吹过新铺茅草的声音,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册子上的字句,丹药的香气,还有玉虚子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修仙,长生,飞天遁地……这些遥远得如同星辰的词语,突然变得触手可及,又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而玉虚子,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变得更加沉默。他依旧每日劳作,教导苏木认字,但夜晚独自打坐的时间明显变长了。他不再看那本旧书,而是时常独自一人,在月色下,或是在晨雾中,于溪边,于树下,盘膝静坐,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有时苏木半夜醒来,还能看到他坐在尚未完工的屋顶下,对着满天星斗,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细微地起伏。
苏木不知道他在练什么,也不知道他练得怎么样。只是偶尔,会发现玉虚子的眼睛似乎比以前更亮了一些,呼吸似乎更绵长了一些,但仔细看,又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他身上的那股沉静疲惫,似乎更深了,像是平静海面下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日子依旧一天天过去。屋顶终于全部铺上了茅草,虽然简陋,但总算能遮风挡雨了。菜畦里的青菜长势喜人,绿油油一片。苏木认识的字超过了三百个,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读下《云水诀》里一些简单的句子,虽然大部分含义依旧不明所以。打坐时,小腹那股微弱的热气出现的次数多了些,停留的时间也长了点,像一条细细的、温暖的小溪流。
阿橘依旧是那只无忧无虑的橘猫,每天捉老鼠,晒太阳,在废墟里探险。它对那尊被打碎外壳、只剩内部粗糙支架的神像失去了兴趣,转而迷恋上一只偶然飞进道观的彩***。
转眼,又是三年。
山间的春秋似乎过得格外快。道观的模样在这三年里又有了不少变化。正殿的四面墙用泥土混合草茎夯了起来,虽然粗糙,但总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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