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西的未知岛屿。”
“未知?”
“我祖父的笔记里提到过,有些水手传说大西洋中部有岛屿,不在正式地图上。可能是幻觉,也可能是真实存在但未被记录的地方。”
“我们需要赌吗?”
贝亚特里斯看着船队,看着那些依赖他们决定的人。三十七条生命,因为不愿意向西班牙无敌舰队宣誓效忠而选择这场绝望的航行。如果她判断错误,如果前方只有更多的海洋……
“转向西南,”她最终说,“跟随鸟的方向。如果两天内看不到陆地,我们再调整。”
命令通过旗语传递——他们设计了一套简单的航海旗语,用不同颜色的破布组合。另外三艘船缓慢地调整帆向,船队在灰绿色海面上划出一道疲惫的弧线。
那天下午,风变了。不再是持续的西风,开始出现紊乱的气流,天空堆积起铁灰色的云层,远方的海平线模糊不清。
“风暴,”老渔民罗德里戈——船上最年长者,六十二岁,自愿加入航行——眯着眼睛说,“大风暴。不是今晚就是明早。”
贝亚特里斯感到胃部收紧。他们的小渔船能承受普通风浪,但真正的大西洋风暴……她想起父亲贡萨洛笔记中描述的航海灾难:1500年卡布拉尔舰队遇风暴,损失多艘船只;1520年代某次非洲航线远征,整支船队被风暴吞噬。
“我们能做什么?”她问罗德里戈。
“加固一切能加固的。把所有物品绑牢。准备应急帆——如果主帆撕裂,需要替换。最重要的是,保持船队连接但不过紧,避免相撞。”
准备工作在沉默而高效中进行。每个人都动起来,即使身体虚弱,动作缓慢。这是四十七天海上生活教会他们的:在危机中,抱怨无用,只有行动。
夜幕降临时,风暴的前奏已经清晰:风开始呼啸,海浪从平缓的起伏变成不安的涌动,天空完全被乌云覆盖,不见星光。船队降下大部分帆,只留一小片维持基本控制。
贝亚特里斯让妇女儿童进入相对安全的船舱——如果小船有“安全”可言的话。她自己留在甲板上,与马特乌斯、罗德里戈和另外两个经验丰富的渔民一起。
“你该下去,”马特乌斯对她说。
“不。”她的回答简短而坚定。如果船要沉,她要看着它沉;如果还有希望,她要见证希望。
第一波真正的巨浪在午夜前袭来。不是从船尾或船头,从侧面,像一堵移动的水墙狠狠拍击小船。船身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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