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国王可能选择远征。”
“是的。从里斯本的秘密渠道确认,塞巴斯蒂昂正在集结舰队,目标很可能是北非的摩洛哥。”
“愚蠢……”老人叹息,“重复祖先的错误,而不学习教训。”
拉吉尼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扶手椅上,七十六岁,身体虚弱但精神活跃。“我们最后的谏言书送到了吗?”
“通过贡萨尔维斯神父,送到了国王信任的军事顾问手中,”伊内斯回答,“但据传回的消息,国王只是扫了一眼,说‘等远征回来再考虑改革’。”
“那就是没希望了。”若昂的声音平静,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遗憾,“一个年轻人,渴望用剑证明自己,而不是用智慧治理国家。历史在重复。”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佛罗伦萨街头的喧闹——这座城市的生命在继续,与葡萄牙的危机平行存在。
“我们需要考虑下一步,”莱拉说,她现在四十六岁,是佛罗伦萨非正式的女性医学圈的核心人物,“如果国王选择战争,葡萄牙将消耗本就有限的资源,殖民地会更加动荡,宗教裁判所会利用‘战争时期需要统一思想’进一步压制异见。”
“而流亡者的处境会更微妙,”克里斯托旺·德·卡斯特罗补充,“支持战争的意大利城邦可能迫于压力限制我们的活动。”
贡萨洛放下汤碗,思考着。在佛罗伦萨的这十七年,他们建立了“灯塔网络”,连接了欧洲各地的学者,保存和传播了被边缘化的知识。但这一切都依赖于相对宽容的环境。如果欧洲的天主教势力进一步强化控制……
“我们需要更分散的结构,”他说,“把核心文献复制多份,分散到不同地点:日内瓦,斯特拉斯堡,阿姆斯特丹,甚至波兰。这样即使一个节点被破坏,整体不会崩溃。”
“还需要培养新的领导者,”伊内斯看着父亲若昂和母亲拉吉尼,“你们是网络的精神核心,但……”
“但我们老了,”拉吉尼微笑,“是的,是该传递火炬的时候了。贡萨洛,你和你妹妹莱拉,还有克里斯托旺,你们要接过责任。”
若昂点头,摸索着找到贡萨洛的手。“我父亲杜阿尔特临终前对我说:‘记录真实,即使无人想听。’我做到了。现在我对你说:‘传递真实,即使道路艰难。’”
老人的手干枯但温暖,贡萨洛感到一阵深刻的情感涌动。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里斯本王宫,试图从内部改革帝国,失败了;流亡后,从外部影响帝国,似乎也要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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