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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等我死后,”杜阿尔特说,“现在发表,会被视为批评国王和现行政策。”
“但你确实在批评。”
“是的,但我希望批评能成为遗产,而不是罪名。留给后人判断。”
那年秋天,莱拉在睡梦中去世,享年八十岁。她安葬在萨格里什的小墓园,与贡萨洛的衣冠冢相邻。墓碑上刻着双语铭文,阿拉伯文和葡萄牙文:“她连接了两个世界,看到了一个更大的世界。”
葬礼上,杜阿尔特看着母亲安息的土地,看着远处的海洋,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葡萄牙正处于巅峰:财富,权力,荣耀。但巅峰之后总是下坡,而他们已经开始下滑——虽然大多数人还没意识到。
若昂的船队即将出发去印度。临行前,杜阿尔特给了儿子那本家族传承的铜星盘,和一份回忆录的手抄本。
“带着这些,”他说,“记住:航海不仅是技术和贸易,也是选择和责任。你会看到两个葡萄牙——一个在里斯本的宫殿里,一个在萨格里什的星光下。选择你相信的那个。”
若昂拥抱父亲:“我会回来的,带着我自己的观察。”
“无论你带回什么,”杜阿尔特说,“都要真实。真实比赞美更有价值。”
船队离开时,杜阿尔特和贝亚特里斯坦站在萨格里什角,就像多年前他们站在这里送别杜阿尔特自己一样。
“时间循环了,”贝亚特里斯坦说,“但世界改变了。”
“我们也是,”杜阿尔特握住妻子的手,“但我们在一起。这是最重要的。”
船队消失在海平线上。萨格里什的灯塔开始旋转,光芒划破渐浓的暮色。
历史在前进,潮汐在起伏,一个帝国在不知不觉中接近转折点。但在这一刻,在葡萄牙的最南端,一对夫妇并肩站立,握着彼此的手,望着海洋,守着记忆,怀着希望——即使希望越来越像星光,遥远而微弱,但依然在黑暗中闪烁。
远处的里斯本在庆祝又一个胜利,又一个财富,又一个征服。但在这里,在萨格里什的岩石和海风之间,有些人还记得:航行的意义不在于到达多远,而在于如何航行;不在于带回多少财富,而在于留下什么遗产。
灯塔的光芒稳定地旋转着,一次,又一次。指引船只,提醒方向,在无尽的时间中,成为不变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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