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余弦并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握着手机的姿势,僵硬地坐在昏暗的客厅里。
那长达十天的机械复读声,依旧像是幻听一样,持续回荡在脑子里。
身体很轻松,毕竟现实中只过去了三个小时,肌肉得到了休息。
但精神却极度疲惫,那种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后的乏力感,让他太阳穴直突突。
这种“身心分离”的错位,也让他心里一阵恶心。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手机扔在一边,拿出了纸笔,这是他长期养成的习惯。
面对混乱没有头绪的问题,列出变量,逐一分析。
笔尖落在纸上,他写下:
第一点——
TDI的本质,与微笑自杀案的关联。
在纸上写下“强化学习”四个字,然后重重地把它圈了起来。
TDI对外宣传的所谓“性格改变”、“习惯养成”,甚至是刚才那个卖家口中的“精神倍儿棒”,都是骗局。
它们并非通过宣传里提到的心理引导,或是潜意识沟通来实现的。
本质上,它们是通过一种类似于巴甫洛夫训狗的方式,来实现的条件反射。
在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白色梦境中,TDI实验把受试者当成了一个需要训练的神经网络模型。
想要养成早起习惯?好,那就让你在梦里“起床”一万次。
想要记住协议?好,那就让你在梦里“背诵”一万次。
那么......那些微笑自杀者呢?
写到这里,余弦的手有些颤抖。
目前看来,嗜睡、不合理的标准微笑、“变了”、自杀行为,这些事情,都和TDI的实验有关联的可能性,都可以通过TDI项目得到解释。
行为1:嗜睡,是因为需要进入梦境,需要长时间沉浸在梦中“训练”。
行为2:标准微笑,是因为在梦里反复练习过非常多的次数,已经成了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肌肉反应、甚至是无法被意识控制的膝跳反射。
他们的心里可能在恐惧、在哭泣、在尖叫,但是他们的脸上,只能做出那个诡异的微笑。
行为3:“变了”,可能是因为死者在梦里培养过其他的习惯和行为,这些习惯和行为,让死者的家属判断,他们像是变了一个人,或是被“替身”取代了。
而自杀行为......
对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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