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说,“是个年轻内侍,叫小顺子,说是崔尚仪亲自派出的。他一路换马不换人,跑了四天四夜,到驿站时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让他进来。”
小顺子被带进来时,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上去不超过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睛里有一种成年人才有的惊惶。见到李若雪,他扑通跪倒,叩头不止。
“起来说话。”李若雪示意陈肃扶他,“崔尚仪派你出来时,宫里发生了什么?”
小顺子站起身,嘴唇哆嗦着:“奴婢……奴婢不敢说……”
“说。”
“是……是……”小顺子深吸一口气,“七天前,陛下早朝时突然晕倒,太医院会诊,说是中风之症,至今昏迷不醒。皇后娘娘下令封锁消息,但……但不知怎么的,第二天朝野上下都知道了。几位王爷连夜进宫,说要侍疾,其实……其实都在争监国之权……”
李若雪的手握紧了。父皇昏迷?这么大的事,她这个公主竟然毫不知情?
“继续说。”
“第三天,禁军换防,说是加强宫禁,但新来的统领是……是宁王举荐的人。”小顺子越说声音越小,“皇后娘娘察觉到不对,想召镇国公入宫,但镇国公府被围了,说是保护,其实是软禁。娘娘知道北疆一定有信给殿下,怕信到不了您手里,就……就让崔尚仪偷偷派奴婢出来……”
“母后现在如何?”
“娘娘还在凤台宫,但……但出入都有人‘护送’。”小顺子眼泪掉下来,“崔尚仪让奴婢一定告诉殿下,京中局势已非娘娘所能控制,殿下千万不能回去,至少……至少现在不能。”
“那这封信为何让我速归?”
小顺子愣住了。“信……信上这么写?”
李若雪将信递给他看。小顺子看完,脸色煞白:“不……不对!崔尚仪亲交代,让殿下留在北疆,等局势明朗!这信……这信一定被人调包了!”
陈肃一步上前,抓住小顺子的衣领:“你说清楚!信是你一路带来的,怎么会调包?”
“奴婢……奴婢不知道!”小顺子哭起来,“信一直贴身藏着,睡觉都不敢解衣!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小顺子突然想起什么:“离开京城前一夜,奴婢在官驿住宿,那晚特别困,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衣服都在,包裹也没动过,但……但也许……”
李若雪和陈肃对视一眼。能在人不知鬼不觉中调换密信,对方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