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汇款单附言栏里写的那个名字。
晚星。
夏晚星没有哭。
她只是把母亲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妈。”
她说。
“我们回家。”
老妇人摇头。
“那不是我的家。”她说。
她抬起头。
望着302室那扇褪色的木门。
“那是你爸留给我们的家。”
“我没有守好它。”
她顿了顿。
“二十二年来,我只敢在楼下站着。”
“不敢上去。”
夏晚星从陆峥手里接过那枚钥匙。
铜面已经被他的体温焐暖。
她把钥匙放进母亲掌心。
“现在可以了。”她说。
老妇人握着那枚钥匙。
1988年她离开这间屋子时,把钥匙留在门垫下面。
她以为会有人来收。
没有人来。
1993年她送女儿去外婆家时,把这枚钥匙装进贴身衣袋。
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打开这扇门。
可是女儿找到了它。
在二十二年前藏钥匙的那只抽屉最深处。
在母亲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里。
老妇人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了一圈。
门开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
三道金线。
二十二年前她最后一次关上这扇门时,它们就在那里。
二十二年后她推开这扇门,它们还在那里。
像从没有离开过。
她走进去。
站在屋子中央。
望着墙上那枚钉了三十六年的钉子。
钉子还在。
上面挂过的东西不在了。
那是陈兆年生前唯一一张单人照。
1987年11月19日早上六点,有人来敲门告诉她丈夫跳楼了。
她冲出门。
忘记带走那张照片。
等她从殡仪馆回来,照片已经不见了。
她找了一夜。
第二天她离开柳林街时,把它留给了这间空屋子的记忆。
此刻她站在这里。
望着那枚空荡荡的钉子。
三十六年前陈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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